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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掉腥水,她需要清水,盆子自然而然的進入了池塘,那的清水是帶著香甜味的,人魚探出頭,尖銳細長的指甲劃著木盆,上面有了一道道傷痕。
陰君山問:“你吃人嗎?”
摸索著下巴認真思考,她把盆子端進屋子里,翻找櫥柜找到把鋒利的刀,細細洗過跑到池塘,把人魚喊出來,一本正經把指甲剪得圓平,人魚看著自己圓圓的指甲沉入水底。
陰君山像是做完大事一樣,心滿意足打掃起屋子,一座二樓小別墅,灰塵與塵土一并掃到門外,清洗屋子的工作直到夜晚才結束,她用袖子擦擦額頭上的汗珠。
好在廚房里有食材也不缺調味品,她切好番茄放到鍋中,胡蘿卜切塊放進去,趁著小火燉煮的功夫她坐在木屋欄桿上,晃蕩著腿。
夕陽西下,她瞇著眼睛看,對面的空地雜草稀少,有兩顆長相不好的紫杉樹和梅子樹,廚房里番茄蔬菜湯的味道散發出來,她跑到鍋前淺嘗即止,甜味太重咸味太淡了,再加點鹽,這樣剛剛好。
飽餐一頓又回到了欄桿上,夜幕降臨,她舉起手指,一點一點數著夜里的星星,仲夏夜的晚風吹散燥熱,格外舒心。
夜里,睡夢中的她依舊來到了白山茶花海,戴著祖母綠寶石的手緊握她的手,飄忽不定的哼歌,花香初云染衣袖。
這是她每天夜里都要做的美夢,一個獨特的美夢。
第二天,陰君山從床上爬起來,睜開睡眼朦朧的眼睛,天已經掛在藍天與白云前,飛鳥鳴叫縈繞耳邊,她在夢中聽著歌莫名的安心。
她醒后的幾分鐘,湯面還沒有煮熟,天已經黑了,打開門是瓢潑大雨,雨水混著泥土的腥味,對面搖曳的樹枝。
陰君山平靜地吃完一碗湯面,撐把油紙傘走向塞壬大街,走到梅林家前摁響門鈴,商人打開門,他顯然沒有睡醒,手里端一杯醒神的咖啡,女人滿臉歉意道:“梅林先生安,我有點小忙,我想要一些魚。”
梅林端著一杯咖啡,一飲而盡,嗯了一聲。
這是陰君山第二次坐船,梅林幫她上了一艘很大的漁船,船長告訴她,今天超量的魚會送給她,看在梅林先生的份上,女人輕輕撇了一下旁邊的人,把手交叉疊在腿間。
陰君山與梅林閑聊,那邊船員就撈上一條大魚,陰君山好奇問,什么魚這么大。
梅林瞥了一眼說:“那個是人魚,他們會宰殺人魚,這是島上的習俗。”
一陣沉默,陰君山乖乖地直視前方不說話了,這下梅林像是心情愉悅的哼歌,哼起帶方言的歌,手指敲著屁股下的長條椅。
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再次襲來,這段哼唱的歌像是夢里的哼歌,陰君山茫然地問:“梅林先生,那是什么歌。”
他吸一口氣,說:“這是……”
那邊船員捕到人魚后,齊唱起民歌,掩蓋住梅林的聲音,陰君山聽了個空。
“do you know this is a distant dre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