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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君山揮手告別,茶綠背影搖晃著,傘與雨中稻田,她轉個圈伸出手,笑著哭道:“該死的宿命啊。”
等她走到家,天放晴了。
陰君山眼巴巴看著那些青梅子,找來一根結實木桿,拿著木桿一動一動,梅子落一衣兜,梅上沾著綠葉,與衣裙渾然一體,吹著即將來自秋日的風,她閉上干澀的眼睛,流出一點淚花。
一部分的梅子做成梅干,搭在欄桿上暴曬,另一部分做成梅子酒,在清水中沖洗鎮涼。
陰君山坐在木屋欄桿處的秋千上,拿起一顆梅子放進嘴里,呼了一口氣道:“真酸啊。”
就和宿命一樣,酸澀不堪。
第9章 夢中石門與長廊
陰君山沒有再做花海的夢,就像是宿命論中被扭改的事實,梁軒槿也沒有再找過她,一切恢復了平靜。
晨午,梅林望著窗外的雨點發呆,伸手碰到,哈了一口氣,手指滑動寫下晚山二字。
他拿出那枚戒指,在太陽下發著璀璨奪目的光,注入魔法后,外面攀爬圍欄的枯黃藤蔓變得生機勃勃,漫漫結出一些白山茶,雨點落下也不會使它們凋零。
門鈴響了,窟窿頭摸著沒有頭發的腦袋走過去,打開門是女人挽著竹筐,梅子與焦香味傳來,窟窿頭默默咽了口水。
梅林撩起二樓書房的布簾,今天他戴了單片眼鏡,顯得有些深奧的樣子。
“啊,車夫先生,”她溫柔地將籃子里的小餅干遞給窟窿頭,問,“梅林在嗎?”
他搖頭,主人說,只要她問起就說他不在。
“車夫可以吃點心吧。”
思考間,手上多了一包小餅干,抬頭兩只空洞雙眼顯得十分可憐,手不停下的把餅干袋拆開,放到嘴里咀嚼兩下,餅干碎末沾在嘴角,沙啞嗓音像是幾百年未曾開過口的老年人,說:“謝謝,陰小姐。”
陰君山指著另一包說:“給梅林的,如果他愿意吃。”
窟窿頭輕點他彎曲的脖頸,手腳笨重地關上門,陰君山揮揮手,被門蹭了一鼻子灰,梅林放下簾子,閉上眼睛,今天興致不高。
她想著許清柳家的地址,來到羅勒葉街12號,禮貌摁響大門的門鈴,許清柳邁著慢吞吞的步子,揉搓睜不開的眼睛。
剛睡醒的樣子,她打開門邀請陰君山進去坐坐,說:“哎呀,這是找不到梅林來找我嗎?”
“當然不是,我考了一些小餅干送給你。”
許清柳聽到吃的來了精神,她領著少女坐在餐廳的大理石椅子上,桌子是檀木桌,西陸風格與東陸風格并存。
飄飄香的豆漿油條與咸辣豆腐腦味,仿佛回到了東大陸早上醒來的日子,許清柳洗了把臉,坐在對面椅子上,她很疲憊地伸懶腰,給陰君山添了一雙筷子。
“豆漿要不要加點糖呀?”
她加了一勺糖,嘗了一口,選擇給陰君山少添糖,半勺就夠了,繼續說:“一勺太甜了,半勺剛好,要不要辣一點的豆腐腦?”
陰君山擺出梅子餅干和梅餡月餅,往豆腐腦里加了一點辣椒和一些醋,說:“這樣就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