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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君山低頭,手在眼皮下,血消失不見了,那也就是說,蝴蝶也不見了,她瞇起眼睛,小聲哼歌:“誰偷走了蝴蝶,哼哼,誰偷走了蝴,蝶——”
誰偷走了蝴蝶,又是誰,殺死了一只蝴蝶?
果蘇可達集市難以再建,龍族與月族的木梨蘇斯集市便顯得尤為重要,每年的秋日會成為商人駐扎,這里熱鬧極了,很像利姆廣場的集市。
這里沒有圣彌像,只有一座位于集市中央的教堂。
許清柳事先把陰君山的臉遮住,黑色薄紗遮住了疤痕,留有一雙水靈眼睛,再用一身巫師長袍蓋住全身。
她們手牽手走在人群中,像是最要好的姐妹一般,走到教堂前,許清柳松開手,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黑色的上衣外套,黑色的魚尾裙,一頭黑發盤在腦后,修長的手指梳理好凌亂的發絲,她走兩步背已經佝僂成老人。
陰君山跟在后面,不自覺跟著彎下了腰。
走著走著,許清柳直起腰,手在臉上,眼角停留,原來她哭了,她在抹淚,陰君山每走一步都在想,她在為誰哭。
教堂金碧輝煌,中央是一尊雕塑,雕塑旁是兩扇門,第一扇門寫有真理之門,第二扇門寫有謬誤之門,許清柳走入真理,陰君山耳邊傳來蝴蝶振翅的聲音,伸手推開謬誤之門。
真理之門里,是漆黑的一片,她在黑暗中走了很久,腳踩到一顆發光的嫩芽,她落下淚珠,心想,今天的淚水還真是流不盡啊。
嫩芽接收淚水,瘋似長大,待它成為一顆參天大樹只需幾秒,再待許清柳看清樹下的人只需一眼。
是媱夫人 ,她身穿素白衣裳,坐在院子的長廊邊,頭別一只瓔珞珠釵,手扶一把七弦古琴,模樣溫柔,許清柳走幾步,伸出手,已然是一副孩童模樣。
媱夫人揮手喚她過來,讓側臥于膝上,問:“你怪不怪阿母的眼睛里只有弟弟,少了你,你怪不怪阿母那日拒絕了你的畫,你怪不怪阿母不辭而別,連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
“不怪。”
“扶桑,阿母想你了。”
“扶桑也想阿母。”
“你最是調皮嘴饞,每到扶桑節就要吵著吃下界的雪梨膏,桃心酥,豬肉包和甜梅子,我讓你阿父買了,你吃不夠,你阿父便把做這個的師傅請上界做給你吃,哎……阿母有些倦了。”
她垂頭回憶往事,發絲繚亂,許清柳正躺在她膝上,伸手去抓黑絲,咯咯咯咯的笑個不停,她像個頑童一樣回味與母親的一分一秒。
咚咚咚。
一陣鐘鳴,許清柳看到媱夫人的臉融化了,淚珠混雜血水淋了她一臉,她聲音打顫,哭道:“阿母……你怎么了,阿母?”
再是一聲鐘鳴,媱夫人徹徹底底成了一灘血水,她溫熱地撒了一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