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球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回真是老實了,閉眼睡起了覺。心里想著還好家里有這個姐夫,不然自己連個說話人都沒有。
第二天大清早的蘇時征吃了早飯就出了門,以前他總是在這個時候睡個回籠覺的。可一記著有重任在身,他就興奮得什么瞌睡都醒了。姐夫幫自己擺平了嚴家,自己就得回報他個忙。即使這事看起來是在幫二姐夫。
蘇時征別的沒有,狐朋狗友倒是有一票。有公子哥也有學校的同學,還有的甚至是街上的混混。那些人其實都是圍著蘇時征想討點好處占個便宜的,所以蘇時征有事情吩咐也愿意效勞。很快蘇家二小姐和白家少爺的恩愛故事就傳遍了大街小巷,甚至到了下午還有報社出了號外,上面印刷著的是白家少爺追妻情路,恩愛不相棄的感人誓言。
所以舞場里面的女人在談論這事,弄堂里的阿婆們也在說這事,拉黃包車的車夫也在說。風言風語傳到了蘇成泰的耳朵里,他雖然覺得這陣風來得邪乎,可是覺得還頗為滿意,為即將舉行的婚禮造勢也沒什么不好的。
可有一個人不高興了。那就是這幾天為了張船票跑斷了腿的張賀祥。他是個典型的讀書人,擁有著讀書人共有的特點,心高氣傲,臉皮薄。可是他因為這一張船票,找了多少不愿意找的人。說了多少不愿意說的話。身體里累,心更累。不但是因為厚起臉皮,硬起頭皮去找票的事,更是一想到沒買到票白聞生會有多失望,就滿懷歉疚。
他惴惴不安,感覺白聞生在蘇家是受了萬般苦難,所以自己也吃不好睡不下。可忙到頭,竟然耳邊聽到的,是人家兩夫妻多么情深的故事。張賀祥的心頓時空了,既然這樣那還唬我說那些做什么,還要船票做什么?
是,是,是。自己哪里有蘇家的萬貫家財,跟著自己受氣受窮,兩個男人不會有真正的出路,是不會有出息的。白家以前欠了那么多錢,都是蘇家幫忙還清了債務。現在白聞生報答他們也是應該的。
張賀祥自怨自艾,越想越覺得白聞生離自己越來越遠了。他垂頭喪氣,不再去找船票。而是回到了飯店。呆望著墻壁,一邊晾著腫痛酸麻的腿,一邊等待出國告別上海告別白聞生的時日。
作者有話要說:我愛渣~
☆、分揚鑣
此時的蘇公館倒是脫離了這座城市,格外的安靜。述說者繪聲繪色,兩位主人公卻全然不知。蘇時婷坐在一架白秋千上,腳點著地,輕輕晃蕩著。就在這二十幾年里,她一直活得懵懂無知,自由自在。衣食自不需發愁,七情六欲的煩惱也從沒侵擾過她。
站在一邊的白聞生卻是淺蹙著眉,心事重重地凝視著地面。看上去不知經歷了多少滄桑,正在他的眼底重重過目放映。
周習坤悄無聲息地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白聞生驚訝回頭,正對上周習坤笑眼。
“跟我來。”周習坤沒有說出聲,只是做了個嘴型。兩個人便一前一后地去了一旁不遠的白色歐式小涼亭。
“周先生,票買到了?”白聞生臉上溢出一些期待,一雙眸色黑湛黑湛。
周習坤負手站著,皺眉略一沉吟,顯得幾分為難。
白聞生的臉也跟著失落下來:“沒買到,是么?”
周習坤盯著他眉眼:“沒買到,怎么辦?”
白聞生身體略略一倒,手扶住了廊柱,眉心蹙顫了一會,才開了口:“也罷……,也罷。那只能認命了吧。”
“認命?怎么認?”周習坤展了笑,手在白聞生眼前一晃,就如同變戲法似得,手指間多了一張船票。
“你…。”白聞生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張船票。
“別那么緊張,怎么能又我辦不成的事呢?”周習坤拿起白聞生的手,把船票放進他的手心里。
白聞生展開那張船票,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拇指摩挲過紙面,像是反復在確認這張票的真實:“謝謝你……。”
“說什么謝謝,有沒花多少力氣,也就排了一會隊,”周習坤笑道。
“排隊,就能買到?”白聞生抬起眼,怔怔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