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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座,要不要叫醫生來瞧瞧?”夏副官送上還帶有油墨味道的報紙,一雙黑白分明的桃花眼,盯著周習盛脖子上紅腫的那一塊。
漂亮的夏副官,名叫夏長明,最善就是察言觀色。不然也不會坐穩師座最寵愛副官的位置。可是做到這一步也算是到了頭,周習盛是寵他,可這僅限于床上,僅限于隨時把他帶在身邊。可其他實質上的好處,在軍紀森嚴的師座身邊,那可是半毛也沒撈著。三年以后,他這個位置更顯得不上不下,同時青黃不接。因為周習盛沒有打算繼續提拔他的意思。
“不用。”周習盛不去看他,而是往自己嘴里填進了個油汪汪的小籠包,小心翼翼盡量不觸動傷處咽下以后,他道:“你去把張參謀給我叫來。”
“是。”夏副官沖著地面將眼睛眨了眨,然后轉身退了出去。
周習盛在上海,明里無所事事不過是出席一些無關緊要的會議,其實是有南京安排的要務在身,那就是籌劃上海的防御計劃,這些自然是暗中秘密進行的。在建筑軍事工程的同時,也張開了一張探聽情報的大網。
這張大網挪至私用,很快就查出了周習坤最近的動向。他在法租界里開了一家煙土央行。合作人其中一個就是黃云山。這下周習盛恍然大悟,為什么小弟會處處回避自己!敢情是暗中玩了這些手腳。
黃云山是個什么貨色,他很清楚。現在小弟和他混在一起能出什么好事?他不用想就能知道。這分明就是自甘墮落,自甘下賤!而且自己和黃云山鬧翻了,小弟又湊過去,這不是擺明了要和自己過不去么?
周習盛覺得自己被小弟狠扇了臉,臉上辣一陣,熱一陣。
盛怒之下,周習盛讓張參謀和夏副官一起去派人去“請”小弟過來。一個半天過去了,小弟沒來,來得只有夏副官。進門時他臉上還帶著些笑,可以一接觸到周習盛的目光,就立刻斂了笑容。
周習盛脖子上已經開始化膿了,他不得不把軍服和襯衫上面的紐扣解開了幾個,才算好過了些。
“他來了?”周習盛一抖眉毛。
“沒。七爺他在嚴市長府上,說有事抽不開身。”夏副官認真回稟道。
“派兵去!捉也給我捉來!”周習盛半吼著道。聲帶扯痛了傷處,就像一根引線,即將引爆他的神經細胞。
“師座,聽張參謀說,其實七爺只是在那玩麻將牌。看來是有意不肯來。他若是不出市長府,我們的人也沒有辦法。”夏副官的目光時時在關注著周師長的情緒,說道。
周習盛雖然明明知道是如此,但是話從別人嘴里說出來,那又不一樣了。他的太陽穴凸跳著,一身血液狂躁了成了巖漿,在地殼下急速流動蓬勃欲出。
“拿這么個人你們都沒辦法,我還留著你們做什么?!”周習盛暴怒道,脖子上得傷已經不算什么了。
“師座,我倒是有個辦法。不知道當說不當說。”夏副官小時候上過幾年學堂,所以自詡和其他粗魯的丘八不太一樣,說話也是半文半白。
“混蛋,有話就快說。放什么溫吞屁。”周習盛怒火燃燒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