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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一群狐朋狗友,喝了個爛醉如泥。嚴秉林費了老大的力氣才把蘇時征拖到小紅樓的榻上躺下。蘇時征酒品不好,一喝多了就喊喊叫叫。這時候他干脆抱著嚴秉林的胳膊猛哭起來。
嚴秉林被他撕心裂肺的嚎啕,弄得一個哆嗦接著一個哆嗦:“怎么了這是,你哭什么啊?”他有心想把蘇時征的手從自己胳膊上弄開,可是掰了這根手指,另外一根又纏了上來。
“我我姐夫不要我了……。”蘇時征鼻子與臉頰哭成了粉紅色,眼淚鼻涕地全蹭在了嚴秉林的袖子上。“我姐夫真的不理我了。”
“為什么啊?”嚴秉林對蘇時征酒后吐真言的事覺得匪夷所思。不是哭大姑娘,而是哭自己姐夫。可是他一問,蘇時征又沒了聲音。
嚴秉林低下頭盯著他,誘哄著問:“你喜歡你姐夫?”
蘇時征不回答,只是抬起臉帶著滿臉的淚痕,癡癡而痛苦地笑了一下。
嚴秉林又琢磨了一下,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你姐夫那么好?”
“他不喜歡我……他不喜歡我了……他喜歡姓白的……。”蘇時征間歇性地突然喊叫又爆發(fā)了,使勁搖晃著嚴秉林的手臂:“是我對不起他.……對不起。可他不肯原諒我了…………。”
嚴秉林聽他這不知真假的醉話,一頭霧水將信將疑,從一旁接過煙桿,將煙嘴湊送到蘇時征的嘴邊:“唉,不喜歡就不喜歡唄。來,來,抽一口,抽一口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蘇時征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托著煙桿就開始抽吸,眼前是煙熏繚繞,他整個人也像是要騰云駕霧,輕飄飄地要飛了起來。
蘇時征如此半夢半醒地,第二天才回了家。他不敢直接進屋,而是現(xiàn)在門口探望了很久,直等到管家李福出來,他才悄悄的過去詢問自己爸爸有沒有出門。
李福被一臉邋邋遢遢的三少爺嚇了一跳,連忙開門將他請進門:“三少爺,老爺已經(jīng)出門了。你這是去哪里了?老爺昨晚一直在找你呢?”
“哎。你千萬別跟他說。快,我要去洗個澡。”蘇時征知道自己狼狽,匆匆地往樓上跑,鉆入房間里的浴室,把自己泡進了浴缸里。
熱燙的洗澡水,泡散了他一身的酒氣煙味,他手腳耷拉在浴缸外,身體卻在往水里滑。眼睛失焦地盯著天花板上的一盞吊燈。蘇時征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其實這樣的生活他過夠了,可又不知道不這么過的話又能怎么過。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喜歡周習坤,只是總是想著,閉著眼睛里面就都是姐夫。姐夫不理他了,他的心就像是塌陷了那么一塊,唯有用大煙和酒來填滿來麻痹。
從浴缸里出來,他像個賊一樣,偷偷地溜進了姐夫的房間,撲進了姐夫的被子里。滿懷滿抱地四腳騎上被子。被子上有大姐的香水味,他鼻子嗅嗅蹭蹭,終于尋覓到了屬于他姐夫的那一塊。他深深聞了好幾口,恨不能把自己揉進被子里去,眼淚也跟著往外流,心里頭一件一件都是后悔的事。
他想要是上次沒有信姐夫的,怕什么疼,那至少自己也是姐夫的了,不像現(xiàn)在,想起來也是空空的,仿佛做了場夢。如果那天沒有遇到周習盛,沒有騙姐夫就好了,自己怎么那么笨啊。蘇時征的腦子里裝了太多,不可能實現(xiàn)的事,越想越是要把自己逼瘋了。
在一通掙扎后,蘇時征總算是睡著了。這是這段時間以來,他睡得最香的一次。
可當他還在睡夢之時,腿上卻被人猛敲了一記。蘇時征還沒睜開眼,只是本能地大叫了一聲,然后蜷起身體抱住自己的腿,骨頭像是要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