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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既遲的心狠狠皺了一下。
他按上倪雀后腦勺,順了把她的頭發:“哭了么?”
“嗯?”
“很害怕吧,被關的時候。”
“沒有哭,”倪雀垂著眼,“害怕……是怕的吧,李豐被我傷到的那一刻,我很慌,我明明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那樣。”
“你沒有做錯。”
倪雀抬眼看他。
江既遲摸摸她的頭:“你做得很好,你保護了自己。”
倪雀搖了搖頭:“不是我保護了自己,是你保護了我。”
“嗯?”他挑了下眉。
倪雀很板正地說:“是你送了我跆拳道卡,如果沒有這個卡,我就不會去學跆拳道,我不去學跆拳道,就沒有傍身之長,沒有傍身之長,我……”
倪雀說著,頓了一下,她也不知道如果沒有這傍身的技能,沒有在和李豐男女力量懸殊的撕扯扭打中有幸占了上風,她會怎么樣,她或許用極端的法子,僥幸地破了局,也或許極端的法子,帶她走向了某種極端的結局。總之,如果這兩個字后面,跟著無數種不幸的可能。
她略過這個假設的結果,繼續說:“再后來,如果沒有你資助的生活費拿去賠償,即便是我不想對簿公堂,估計他們也不會罷休。”
她說著又笑了一下,很短暫,但那笑里終于不再是純粹的苦,她說:“所以江既遲,是你保護了我啊,一直都是你。”
江既遲目光很深地看著她。
倪雀說:“因為你,我才來到了這里。”
江既遲將她抱進懷里,摟緊了:“倪雀。”
“嗯?”
“倪保昌的事,以后交給我來解決,好么?”
倪雀沒作聲。
江既遲又道:“他要是再找你,你就告訴我,我會處理;他要是找上我呢,你就更不用擔心了,我一個大男人,還應付不了一個地痞無賴么。”
“可是講理的最怕遇上無賴啊,他要是纏上你……”
江既遲掐了她的腰一下,倪雀癢得一縮,話被打斷,江既遲說:“你是不是把你男朋友想得太仁慈善良了。”
“你不是嗎?”
“看對什么人了。”他側頭,吻了下倪雀的耳朵,說,“放心吧,他纏不上我。”
沒聽到倪雀說話,他反問:“不相信我?”
倪雀在他懷里搖了搖頭。
江既遲又在她腰上輕輕一掐:“搖頭是信還是不信?”
倪雀又是癢得縮了縮,笑:“信。”
江既遲亦是淡笑,揉了揉她的頭發。
*
夜很深了,江既遲讓倪雀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