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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我生怕被人搶先了,聽到我答應了,那男人擺擺手,那群女人自動的走開了,我就跟著他往前走。
“你沒有行李嗎?”那人看我周身空蕩蕩,手里什么也沒有,有些啞然,特意問一句。
“哦,行李在車站的時候被偷了。”我沒有說實話,擔心他知道我是偷跑出來,不給我錢。
“那好,咱們現在就走。”
我遲疑了一下。
“怎么,還有什么要補充的?”
“我想問問,咱們干的是什么活兒?”
“保姆呀,你以為什么,包吃包住,一個月十塊錢,不少啦,很多國營單位大廠子的工人,一個月才三十多塊錢工資,做人不能太貪心!”
“好,我干,走吧。”
“這就對啦,你說說你們這些鄉(xiāng)下來的小丫頭,大字都不認得幾個,整天想著飛上枝頭變鳳凰。咱們不說別的,就是現在我想讓你干別的活,你能干得了嗎?你還別不服氣,打個比方吧,讓你坐在辦公室里和別人談生意,你會嗎?”
我默默的跟著他走,雖然心里還是有些失落,沒來城里之前,我覺得自己能干的事情很多。現在一想,我其實真的除了洗衣服做飯帶孩子,別的什么都不會干,也干不了。
他說得對,縣城里的工人一個月的確才三十二塊錢,她這個算是三分之一的工錢。可她不用吃自己的,住的地方也是對方提供,這樣一個月根本不用花錢,十塊錢都可以攢著。
不像那些工人,他們還要養(yǎng)活一家老小,那點工資根本不夠,到頭來什么都剩不下。這么一比較,自己那些牛氣哄哄的人厲害多了,原本不太舒服的心情也漸漸好多了。
那人帶我來到一家酒店,我有些遲疑,難道我的工作是在這里上班。他似乎看出我的疑惑,出言解釋道,“實話告訴你,我就是一個跑腿的,東家是大戶人家,要求嚴格。你在這里洗洗身上,你這身衣服也不行,一會兒我去給你買身衣服,放心吧,這些錢都是東家給。”
我在村里,經常聽老人們說起,以前地主家找丫鬟婆子就是這些規(guī)矩。心想,我這怎么跑來給地主當丫鬟來了,這算是怎么回事呀。卻也理解的點點頭,農村的鄉(xiāng)下一年到頭能洗上一次澡,就算不錯了,有的人家好幾年都不洗澡,人家嫌棄咱,這很正常。
房間里的一切看起來都很高級,我覺得就像在夢中一樣,有些不敢相信。本以為要努力很久才能享受的生活,突然就真的實現了,盡管只是因為東家嫌棄咱。
洗完澡,換上那人帶來的衣服,是一身大紅色旗裝,上面一個小襖,下面紅色的褲子,袖邊腳底帶著白色的絨毛。腳上是一雙棉質的絨毛皮鞋,看起來很上檔次,外面還有一間灰色的呢子大氅,美極了。
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簡直不敢相信,頭發(fā)被高高盤起,明眸皓齒,這真的是那個丑小鴨的我。同時對那么東家更敬重了,到底是什么樣的人家,居然肯花這么大的本錢,只為一個保姆。
真的只是讓我去當一個洗衣服做飯的保姆嗎,我開始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