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熟悉的椅子坐著都讓人覺得舒坦。
“時間太趕,只修繕了一半,好在天還冷,也不用怎么出門。永安宮后頭有個小花園,等開春之后再讓人好好收拾一下,你平時要散步也有地方去。”
謝寧只是笑著點頭,他說一句,她就點一下頭。
“產室也已經預備下了,好在這個不用急,還有好幾個月才用上呢。”皇上的手伸進她的衣襟里,隔著柔軟的里衣輕輕摸著她的肚子:“現在覺得地方大,等孩子生下來只怕還不夠用。”
謝寧小聲說:“已經足夠用了,那么多間屋子呢,還有花園,哪里住得過來。”縈香閣和永安宮一比,就象一架鴿籠似的。
皇上就笑,看著她說:“生一個或許夠,再多生兩個呢?就算皇子要開蒙讀書,說不定還有公主,那可是要跟著你住的。到時候要是住不下,就把后面再擴出去。”
謝寧的臉燙的都要燒起來了,轉開頭不去瞧他:“臣妾是不是要叩謝皇恩啊?”
皇上又湊近了一些,嘴唇都要碰她的耳朵了:“先記著,等你生完了孩子再好好謝朕吧。”
~~~~~~~~~~~~
今天事情太多,困的不正常。這章短小了一些。明天爭取擼章長的。
☆、七十九 請見
方尚宮對過去的那幾天的敘述十分輕描淡寫。謝寧能看得出來她不是故意裝作云淡風輕的樣子。對方尚宮這個年紀的人來說,這一次實在算不得什么大風浪。
謝寧遠沒有方尚宮那么鎮定,她特別高興。
不但為方尚宮和青梅她們平安無事高興,也因為她們已經被證明了與手爐下毒這事并無牽涉而高興。
如果身邊的人真因為這件事被牽連,甚至他們就是包藏禍心的人,謝寧就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應對了。
倒是青梅讓她意外。只是短短幾天沒見,青梅好象一下子長大了幾歲,沒有過去那樣浮躁跳脫,顯的沉穩多了。
青荷一直努力想把她教好,讓她變的穩重些,幾年下來都沒有多大成效,可現在青荷不在她身邊,幾天功夫她就大變樣了。
所以圣人說的有理,生于憂患,死于安樂。
現在且不提怎么生怎么死的問題,謝寧正興致勃勃的了解自己的新窩。如無意外,說不定這里她要住一輩子的。
永安宮是真大啊。在縈香閣的時候想養小魚、養睡蓮,都是栽在缸里的,難得搬家時他們居然記得把那些大缸都搬來了。
這么大的地方光是清掃庭院就需要不少人手,可不象在縈香閣的時候一樣,就那么一畝三分地兒,胡榮領個小太監隨便劃拉幾下就行了。
青荷扶著謝寧走在前頭,青梅則扶著方尚宮跟在后頭。方尚宮在池子邊停下,謝寧也只好收回了腳步。
真可惜,她挺想到曲橋上站一站的。夏天的時候,池子里開滿了荷花,想必站在曲橋上聞荷香很怡人。現在嘛,池子里都結冰了,里面還有孤零零的殘荷敗葉沒有拔去,橋上的冰肯定鏟過,但還是滑。
謝寧只能放了這個打算。
其實她沒那么嬌弱的,之前和小舅舅被困在山上的那一次,他們曾經打算冒雪下山。山道本來就又窄又陡,石階還結了冰,就這么著他們還到了半山腰,結果橋斷了,他們只好又回去。
她只摔了兩下,小舅舅還摔了三四回跤呢。
但這理由沒法兒說出口。再說,她的身體不是自己一個人的,摔一下她可能不怎么樣,孩子呢?
橋那頭是八角亭,先帝時后宮里美女多的住不下,永安宮聽說人最多時擠過八位佳麗,還有人畫了一副當時的畫呢,取名叫八美圖。上面那八位佳麗就在這個小亭子里各展技藝,吹拉彈唱翩翩起舞,情景華麗奢靡,就象牡丹開到最盛下一刻即將凋零時的模樣,讓人看著也驚艷,可是又覺得心酸。
這張畫的畫師姓張,畫就收在永安宮西側書房里。這里空置良久無人打理,幸好那些書畫還保存的不錯。皇上吩咐修繕永安宮的時候,這些書畫下頭的人也不敢做主,只簡單的掃了積灰就還放在原處,謝寧才有機會看到。
畫上的美人們后來哪里去了?這個沒人說得清楚。她們最好的年華被記在了這張畫紙上,雖然已經過了幾十載,仍然沒有褪色,那種讓人迷醉的,甚至有些望而生畏的美麗。
計劃很多,目前還只能停留在紙面上。比如池塘清淤就得等開春化凍了才能干,正殿的整修也是如此,天太冷想給藻井的套邊補色都十分困難。
搬了新居之后,不管是宮里還是民間,親朋好友總得上門恭賀一翻,稱為“賀新居”,有些地方也叫“燎鍋底”。但是誰讓現在正趕上了非常時期呢?謝美人在宴會上突然暈倒,整個后宮的節慶氣氛象是被誰劃了一刀似的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象是選擇性的瞎了、聾了,啞了,大半個后宮的人都閉門不出,要不是那些紅燈籠、福字、春聯和窗花還沒揭掉,這可真不象是過年。
這種情形之下,連一直房間和謝寧走的近梁美人都不敢過來走動。陳婕妤的云和宮被封宮了,到現在也沒個解封的跡象。這會兒亂說亂動,誰知道會不會步她的后塵?
不但不敢來沾謝美人的邊,她們相互之間也不拜年,不走動,這種一年一度辭舊迎新的大好日子,所有人都跟狼來了一樣恨不得把腦袋縮進被窩里掖著藏著。
被影響的遠不止宮內的人。整個京城,許多人家都被這場風波波及了。象有品級的嬪妃,過年這樣的好日子是可以進宮請安的,一年里頭能光明正大見親人的機會可不多。但今年這件事一出,往前那成撂成撂的遞進宮請見的折子銳減到近乎于零。
這時候還想進宮請見說話的,不是真有要事就是憨大膽。
謝寧萬萬沒想到自己就遇到了這種憨大膽。
她遷到永安宮的第二天,就有一張請見的折子遞了進來。
“這位謝夫人是?”最先看這張折子是方尚宮,所有要遞到謝寧面前的東西她都有那個權利也有那個責任先過目。
“我嬸子。”謝寧的神情很無奈。青荷伺候她這么久了,頭一次看見她露出這樣的神情。過去幾年里,就算她被冷遇,被慢待,被人不動聲色的欺負了,她都沒有這樣形諸于色。青荷能看出來她不是裝著不在意,也不是城府深,是真的沒有放在心上。
但是現在家里親人遞了請見折子,卻讓她這么煩惱。
“該來的不來,不該來的倒來了。”謝寧搖搖頭:“我一點兒也不想見她。”
方尚宮了然。
她雖然來謝美人身邊的時間不長,但很多事情自然而然就了解了。
比如謝美人父親早逝,隨母親在外祖家生活、長大。后來外祖母和母親也都相繼去世了,她就跟著舅舅一家生活。
而謝家呢?她的祖母,叔叔嬸嬸們,那些和她關系本應該更親近的人都在哪兒?在做什么?
方尚宮還從周稟辰那兒得知,謝美人采選進宮時,連出身最寒微,只能說是平頭百姓之家的劉才人都帶了幾樣首飾細軟,進宮后可以在求人時打點通融以用,謝美人作為官宦門第出身的姑娘,竟然除了一身衣裳別無他物。
要說謝寧想見誰,那毫無疑問是舅舅、舅母、表姐表兄那些人。問題是,舅舅不是京官,現在還在任上,離京城遠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