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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里的水都晃蕩干凈了吧,再好好想想?”池硯冷笑一聲,“我上分是因為誰趁我不在把我賬號糟蹋到鉆石了?”
“……”
他這么一說,程麥才想起來。前陣子池硯去爺爺家,她玩他電腦的時候看到那個游戲。平時這人總嫌她菜、反應慢,不愛帶她玩。看著他那個段位高英雄齊的賬號,她一時手癢點開,結(jié)果試試就逝世,在王者局抱頭鼠竄被人游戲內(nèi)公屏里雙重暴打,幾個小時后光榮帶著十幾連跪和無數(shù)隊友舉報的光榮戰(zhàn)績,成功把他的賬號坑下王者。
看著池硯似笑非笑的表情,程麥心虛地咳了一聲,轉(zhuǎn)移話題:“哎呀,勝負都是浮云,年輕人,得失心不要那么重的嘛。阿硯,啊——”
她捻起桌上一個奶黃包,討好似地喂到他嘴邊。
池硯垂眸看她兩秒,不冷不熱哼笑一聲,最后還是給她面子張嘴三兩口咽下。
“好了你們,開學第一天不要在吵了啊,快點吃,吃完我送你們?nèi)蟮溃绷滞┢鹕硎帐白约旱陌鋈幌肫鹗裁矗仡^問她,“麥麥,你爸爸是不是今年要休年假回國?”
程麥啊了一聲,告訴她:“現(xiàn)在還沒定好像,爸爸說要申請了看公司統(tǒng)一安排。”
初三的時候程建斌被公司外派去非洲進行電網(wǎng)工程援建指導,要三年才能回來。從那以后,她就搬到池硯家來了。
“行,回的話你記得提前跟我說一下,我好找阿姨幫你們把房子打掃干凈,不然沒法住人的。”
“好,謝謝桐姨。”
“這有什么好謝的,這孩子,”林桐失笑,回過頭又催池硯,“你好了沒有,妹妹都在等你了。”
程麥也有樣學樣催他:“就是,快點,別耽誤報道。”主要還是后續(xù)一系列的開學大采購。
池硯斜睨她一眼,嗤笑一聲,陰陽怪氣嘲她:“這事兒上爭先你倒是挺積極。怎么,趕著第一個去報道,等著班主任獎勵你一朵小紅花?買裝備挺上心,你學習上要有這勁也不至于——”
“學習好了不起哦。”程麥舀起滿滿一大勺粥,報復性地塞他嘴里,堵住他沒說完的話:“不會說話可以不說。趕緊喝你的粥。”
*
事實證明,像池硯那樣懶懶散散不當回事的終究是少數(shù)。
南禮附中作為湘城最好的中學,每年一本上線率能有99.5%,考上這里相當于是只有一個腳后跟沒進本科了,家族聚餐都能上桌當吉祥物的程度。
今年高一入學新生有近一千人,光是分班大榜就將校門口兩側(cè)的墻都占滿了,前面層層疊疊擠滿了學生和家長。
每學期開學是程麥興頭最高的一天。
等不及后面優(yōu)哉游哉的池硯,她一路小跑沖進人堆里,踮起腳張望著。
中考池硯是市狀元,不難找,視線跳到第一行,高居榜首。
她中考也超常發(fā)揮,滿分700考了681,“程麥”兩個字委委屈屈地夾在第一列的尾端。
“池硯!找到了,是一個班!”
她扭頭,沖后方招了招手。
男生穿著簡單的寬松白t短袖,墨綠色工裝褲,腳踩一雙白色板鞋。他個高腿長,周正而英俊,站在人群中像是一棵挺拔的小白楊,不斷有小女生推著搡著狀似無意地將目光落到他身上。
程麥急急忙忙沖出人群,跑到他身邊,抓住他的小臂晃了晃,“我倆都在一班!”
盡管早上還在吵架,但時隔三年兩人又成為同班同學,程麥難掩興奮。
池硯摘下掛脖耳機,嘴角輕微上揚了一瞬又順間拉直。
他哂笑一聲,“知道跟我一個班你很榮幸了,收著點。對了,謝師宴記得請我坐頭桌,報答我沒日沒夜給你補課花費的心血。”
“……”
果然和他永遠好不過三秒。
程麥冷哼一聲,甩開他的手直沖沖地往里走。可沒走兩步后衣領(lǐng)就被人扯住,讓她不受控制地后仰,直到后腦勺撞進人堅硬的胸膛,被人半拖半抱地往左走。
“干嘛!”程麥說。
她扭來扭去不配合。
就聽頭頂傳來少年一聲輕“嘖”,而后額頭被人輕輕敲了一下。
“這邊啊笨。”
安靜沒一分鐘,就聽見他低聲的吐槽。
“腿短,跑得倒挺快。”
“說誰腿短。”
“誰急說誰。”
“……”
南禮附中作為一所老校,和成績一樣聲名在外的,是它清幽古雅的校園環(huán)境。
立德路上百年香樟蓊蓊郁郁,巨大的樹冠橫覆整條主道,再猛烈的陽光都被篩成了一個個小圓斑。
等他們到的時候,教室里已經(jīng)來了不少人。
在中間最后一排坐下后,程麥馬上翻出濕紙巾,仔仔細細把桌子擦了一遍,緊接著像叮當貓一樣,從書包里一樣樣往外掏東西:紙巾、筆筒、裝飾品,甚至還有一張“萬事順利”的符……整個人忙得不亦樂乎。
“擱這做法呢?”池硯不冷不熱說。
程麥翻了個白眼,暫時忙著手頭的事不想搭理他的無聊刻薄,隨口敷衍人:“看你的雜志,美女的事別管,謝謝。”
他側(cè)過身來,施施然換了個姿勢,單手支腮閑閑道:“我怎么覺得,看人耍猴戲比雜志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