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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手下隱約也透露出來一點意思,之前那么多大夫都沒把他們二莊主看好,也被全須全尾的送回自己家,說明薛家莊不是那種殘暴的江湖世家——雖然他們莊主的綽號聽上去就很殘暴很恐怖,像是吃飯都只吃新鮮人肉。
薛笑人瘋了不少年,手下也沒急到想在應容許屁股后頭綁個火箭給他下一秒發射到薛家莊的打算,按照正常的行程,他們在傍晚到了一個小鎮找地方留宿,一進房間,應容許就打開書籍索引,想看看自己有沒有點亮過腦疾方面的技能點。
身負金手指就是這點好,在《俠夢》里,統一默認角色讀過就是學過,只要你肯肝,人人都是全科大師。
好巧不巧,應容許還真在收集欄待閱讀的書籍里找到了這類醫書,頓時如饑似渴的翻了起來。
“早知今日我會以勞什子名醫的方式出名,當年就該趁著有資源的時候去選醫學院……”他一邊翻一邊嘟噥,“學金融只會讓我在怒而想收購垃圾游戲公司的時候體會到自己想法的不自量力。”
也許還有培養投機取巧鉆法律空子的潛在功能,可惜,他上輩子到死都沒機會去應家那破公司當偷稅漏稅的法外狂徒,也沒辦法把它拖倒閉。
意識到自己走神到天涯海角,應容許扯回神志又翻過一頁,目光掃過圖解上施針的穴位,并感嘆這游戲能火不是沒道理的,有真東西它是真往里頭塞,打游戲學習兩不誤。
書籍是進步的階梯,應容許翻了半本書試探著回憶一下最開始的內容,發現自己能一字不落的回想起來,頓時肅然起敬。
他靠系統坐上了進步的電梯。
天色漸暗,燭火搖曳。一本醫書翻完,應容許也困得直點頭,把書往系統里一塞,應容許裹著衣服躺到床上。
小鎮的客棧條件和他之前住過的都比不了,被子上有股很難形容的淺淡霉味兒,蓋在身上一聞就渾身難受。現下天氣尚可,應容許把被子推到里面,打算就這么睡一晚上,反正以他現在的體質也不會生病。
床板也硬得硌人,應容許強迫自己閉著眼調整呼吸,試圖聽著自己清淺綿長的呼吸催眠。
困意還沒泛起,老舊的窗戶傳來輕輕的吱呀聲。
聽著像風把窗戶吹開了,但他沒感覺到風的存在。
應容許心里一突,猛然睜開眼。
——懸在臉上的劍恰巧刺了下來。
凌晨時分,萬籟俱靜,某小鎮的某家小客棧里爆發出驚人一吼。
“沃日你仙人板板——!!!”
應容許從被子后抽出長槍掄過去,發出凌厲的破空聲。
“我!日你!仙人!板板!你們這群殺手有完沒完!有完沒完!你們是什么變態跟蹤狂組織么?!有這種毅力做什么不好!做什么不好!給我建設國家去當棟梁啊混賬東西!”
憤怒永遠是最好的燃料,應容許怒火中燒,每抽一下都比前一下更用力,房間里寥寥無幾的擺設被打得狼藉一片。
這次派來的人比之前遇到的殺手都更敬業,除了眼睛露出來,哪哪都是一片黑。殺手本是在被動防御,聽見“殺手”兩個字時,猝然爆發出強烈的殺氣。
他開口,嗓音是刻意的沙啞:“你知道?”
應容許靠著床架,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少給我裝蒜!都已經吃過虧了還來?不然我給你頒個獎吧,不拋棄不放棄,感動江湖十大組織!”
殺手瞇起眼:“是你做的?”
應容許心說你在這豬鼻子插大蔥跟我裝大象,霍休那狼狽樣不是他做的是誰做的,追命么?不就是因為知道他把他們總瓢把子送進去的小分隊一員,還是最好拿捏的一員,才來半夜三更捏軟柿子的么?
他真氣笑了:“要我說你們還真是有意思,不法組織還能這么囂張,是朝廷拿不動刀了還是你們飄了?我要是你,趁著現在大好機會趕緊收手,回家里老老實實躲風頭,雖然躲不過天網吧……但好歹能和上老下小告個別,迎接屬于你的鐵門鐵窗鐵鎖鏈。”
“你果然知道。”殺手緩緩道,“如此,就更留不得你了。”
話未落,劍先至。
應容許:“……”
他有理由懷疑對方是在惱羞成怒。
殺手來勢洶洶,且劍法實在不是應容許之前對付那兩批一個層次的,劍光在夜里劃出匹練,在親眼看到之前,應容許從未想過原來劍能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原來文本描寫的快劍不是夸張修飾而是說明文——哦對他現在就在武俠世界里,那可不就是說明文么!
面對前兩批殺手,應容許能撐上幾十招,運氣大爆發還能反殺一個,但現在憤怒帶來的爆發期一過,應容許就只有被打得抱頭鼠竄的份兒,沒過幾招身上就被戳了兩個血洞,疼得應少爺心底罵娘。
i hate 江湖!
多虧了他輕功在線,不然第一下腦袋就搬了家,現在也好不到哪去,兩個血窟窿明晃晃掛在身上,一動就跟開了倆小噴泉似的噗噗呲血,應容許呸出一口老血,頭發散亂的就地一滾躲開照著喉嚨的一劍,滾到大開的窗前。
拼著差點被捅碎的腎,應容許回手灑了一把藥粉,頂著身上三個小噴泉踩著輕功開飛。
從他破口大罵到飛天遁地,總共時長不超過三分鐘——此客棧僅剩的那個客人姍姍來遲,聽到急促的腳步聲,殺手陰沉沉的往后掃了一眼,也翻窗戶飛了出去。
只留給薛家莊手下一個狼藉且灑了滿地血的空屋子。
手下:“……”
他就出去吃了碗面啊!離開的時間都不超過半炷香!
他大夫呢——!!
大夫在天上連滾帶爬呢。
很難想象有人飛輕功能飛出倉鼠踩滾輪的效果,應容許在天上折來返去,兜了一圈還是留在了小鎮里,躲在一戶人家雞棚上頭悶了一口紅藥。
他從包里翻出文房四寶,把硯臺往回一丟,展開紙拿手指沾著血寫上驚悚恐怖的血書:青衣樓余孽什么時候能殺完?!!
此世界人看不懂的標點符號下方按了一個催促意味顯然意見的血手印,完全朝著恐嚇式去的。
郵件界面填上追命的名字,放飛青鳥,應容許心里罵罵咧咧的扯了把濕漉漉的衣服,一摸又是滿手血。
“天殺的青衣樓,霍休都進去了還在這為他完成遺命,我早晚要給你們打一個忠貞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