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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集中調侃的一點紅板起臉:“無功不受祿,這就不必了。”
“別啊,”應容許逗他,“都說物以稀為貴,千兩黃金換我們小紅回眸一笑那可太值了……能再笑一下么?我要用心記錄這個瞬間!”
一點紅悶頭喝酒,不搭理他了。
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被說到要被用心記錄下來時,他控制得極好的心跳快了一瞬。
楚留香道:“沒想到你和一點紅的關系這么好。”
“是吧?我也沒想到。”應容許笑嘻嘻的答,繞過那條魚去吃菜。
他本來就不太會挑魚刺,自從上次卡了喉嚨被迫喝了烈酒后,應容許再也沒吃過魚。
他們在這邊享受難得的休息時間,陸小鳳那邊還在上演著偵探劇情。
當夜青鳥回來,一并帶回來陸小鳳奔波數日查到的一個本子。
看到上面的內容后,連應容許都笑不出來了。
他忍著一把火燒了它的沖動,說:“你現在還覺得無花是無辜的么?”
楚留香把那個本子狠狠按在桌面上:“我想去和他談談。”
對一個人的印象徹底崩塌,只需要一個記錄了滿滿罪行的本子。
尤其還不是普通的罪行——上面記錄著無花利用皮相和名聲引誘的女子,詳細到令人作嘔。
陸小鳳沒說他是怎么把這種東西翻出來的,照理來說,這樣的本子就算不是貼身攜帶,也會放到隱秘的地方藏起來,但不管怎樣,它還是到了楚留香的手里,化作一顆子彈擊碎他最后一點不確定。
他認識的無花不會這么做,所以他從未認識過真正的無花。
楚留香曾和無花喝過三天三夜的酒,下過五天五夜的棋,說過七天七夜的佛。如果說世上誰最懂楚留香,無花必將在其列,反之亦然。
楚留香曾如此堅信著,如今,這份信任卻以最慘烈的方式被打破了。
應容許面無表情把本子重新拿起來,一頁一頁翻看過去,越看這本子變得越發沉重,紙頁上仿佛涌出無數鮮血哭嚎。
他在最后一頁看到一個名字,那是神水宮幫助無花偷竊天一神水后畏罪自殺的弟子。
司徒靜。
她死時,還懷著他們的孩子。
應容許感覺到了冷,從心底順著血肉鉆入骨縫攪動骨髓的冷。
一年前,他在游戲里機緣巧合結識了一個xp特殊的姑娘,一目十行看了姑娘為喜歡的角色寫的八百字小作文,通篇下來他只顧著吐槽對方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兩個月前,他親眼見到了這個“角色”,當時他只想著能躲就躲,反正不會再有交集。
現在,他感受到了真實。
并不是應容許不拿穿越后的生活當現實過,而是……小說中、電視劇中的人物蹦到你的眼前,總會有種虛幻感,這種虛幻在楚留香這些朝夕相處過一陣的朋友身上并不重,在一點紅薛笑人那種他曾經都不知道名號的人身上也沒有什么體現。
唯獨無花,不得不說,就算在應容許這里,無花也算得上是特殊。
無花是應容許知道的為數不多的反派角色,但他本人又太過光風霽月,像是一顆無暇的玉,應容許知道的又不具體,這就會產生一種割裂感,在切實看到對方的罪行之前,這種割裂感只會讓應容許平面化的給無花貼上一個“反派”的標簽,之后就沒有了。
這一刻,應容許理解了江湖人為何講究快意恩仇。
實在是有些人讓人恨不得殺之而后快。
但應容許忍住了,他足足默念了十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你想見他還不簡單?”應容許冷笑,“等著,不出三日,我叫他洗干凈脖子來見你。”
第二天天不亮,靠著珠光寶氣閣的暗中運作,一道消息像是在干旱季節的草原上扔了一點火星,頃刻間燃起燎原之勢。
【無花大師,手中有您遺落記事本一本,勞煩三日內前來自取,否則我有一個二字又三字的朋友對它可能會很感興趣】
消息沒說去哪取,但無花總不會找不到地方。
這個本子的確是被無花貼身存放,也是因為它的丟失,才耽擱了無花的進度。
消息放出的第一天,應容許沒打擾楚留香,拉著一點紅不帶一個臟字的罵了無花三個時辰。
無花沒來。
消息放出去的第二天,應容許整合了手里所有的毒藥整蠱藥,楚留香坐在城東香榭中,面前擺著一壺酒兩個杯。
無花還是沒來。
消息放出去的第三天早上,陸小鳳披著一身晨露趕來了。
一見到人,他就咚咚咚先灌了一壺水:“累死我了!三天之內和無花對峙,你們這個時間也太趕了。我死趕活趕,現在才到!”
“陸小鳳你可算來了!時間定的趕也沒辦法,我們怕他再布置什么東西。”應容許活像見到第二個野爹,畢竟陸小鳳救他狗命的次數比楚留香還多,“你從哪找到的那個本子?”
陸小鳳面皮一抽,提起這個就頭疼:“哪是我找到的,那是死猴精偷的!”
“陸小雞你說誰呢?”窗戶猛地翻進來一個人,“別忘了你欠我一個人情,等事情結束就要去給我挖一千條蚯蚓!”
來人身形靈巧,是個少年模樣,大眾臉上哪哪都平凡的五官中唯獨那雙眼睛明亮非常,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