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聶非池安撫著躁動的老黃,說:“它好像有點餓了。”
他們是怎么看出一只動物餓不餓的?江懷雅覺得可能是自己才疏學淺,恍恍惚惚道:“哦,那我得趕緊帶它回家。”
聶非池屈膝半蹲著,聞聲皺了皺眉,把狗牽了進去:“這里也有。”
“……”
江懷雅直挺挺站在門口,有種被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悲愴感。
天子還是一條狗。
她跟進去,一邊換拖鞋,一邊看他給老黃倒狗糧。那包裝跟江潮平時喂的一模一樣,估計是他放在這兒的。可見她不在上海的時候,江潮連人帶狗來聶家蹭過多少次飯。
這個畫面溫馨和諧,顯得她都有些多余。
江懷雅沒事做,溜達著溜達著……就打開了他家冰箱。
聶非池回過頭,正瞧見她像條偷魚的貓似的,往冰箱里左張右望。他于是走過去,幫她扶住冰箱門,說:“東西比較少,回來之后沒買過。”
江懷雅猛然聽見頭頂的聲音,嚇得一轉身,后腦勺不幸磕到冰箱門,被彈進了他懷里。他的衣服很薄,用胸膛感受了下她五官的棱角。江懷雅好像是撞懵了,一時沒來得及抬頭,耳朵壓在他鎖骨上,這具身軀熟悉的體溫,熟悉的心跳聲,全在耳畔。
她心里卻滿是負罪感。
聶非池問:“家里沒開伙?”
她倏地彈開:“我家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沒人做飯,廚房是擺設。我爸天天帶江潮出去鬼混。”
不像他。他父母都是很會生活的人,母親閑暇時會做手工烘焙,江懷雅至今覺得謝阿姨做的綠茶酥是她吃過最好吃的。至于他父親也是一手好廚藝,只是很少下廚罷了。
如果家庭模式也像房子那樣有“樣板房”,他家簡直可以去做范本。
但她從來沒見過聶非池下廚,也覺得這跟他的形象不太相符。
聶非池見她愣著,瞥了眼她的腦袋:“舊傷復發了?”
被他這么一問,江懷雅真覺得有點兒,揉揉后腦勺說:“有點暈。”
聶非池在她的發間順了兩遍,沒摸到腫包,才說:“能走路嗎?”
“嗯。”
“那過去休息一會兒,我幫你煮宵夜。”他說完,把冰箱門打開,從里面拿蔬菜。
江懷雅將信將疑地讓開:“你會做菜?”
他拿著一顆洋蔥,眼神像端詳一管試劑,左右翻動兩下:“學這個又不難。”
原來是學的……她算小白鼠。
江懷雅覺得當小白鼠讓她更心安理得,畢竟是冒著生命風險當試驗品,才不是恬不知恥地來蹭飯吃。她一邊在心里自欺欺人,一邊歪在沙發上逗狗。
聶非池進了廚房就沒再出來。江懷雅等了十來分鐘,覺得一個人的光陰過得太漫長,過去偷瞄兩眼。剛走到門口,就被他發現了。
他做菜不愛系圍裙,一件干干凈凈的襯衣,像誤入了油煙之地。
“好了。”聶非池回頭看她一眼,神情居然有絲赧然。
他關掉火,把碗端上餐桌。冰箱里的材料太少了,做什么都左支右絀,他干脆煮了一碗面,面不多,放了很多澆頭。
江懷雅坐在空蕩蕩的餐桌邊,一個人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抬眼瞟他:“你不吃嗎?”
“嗯?”
“吃飯這種事不適合一個人做。”江懷雅一本正經地說,“我中午還陪你吃了一頓呢。要不是那樣,我晚上才不會吃不下。”
她用筷子戳戳對面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聶非池倒是真拉開椅子坐下了,只是一直沒動靜,想必是只做了她這一碗。
“以后陪你吃。”他笑了笑,“只要你想,以后每頓都陪你吃。”
江懷雅抱著碗,怔住了。
直到熱氣漸漸穿透皮膚,她才驚覺燙手,把碗趕忙擱下。
她兩手捏著耳朵吹涼,手上的滾燙卻不及心里,怎么也吹不涼。
人一輩子不就是吃飯睡覺。那個每天出現在你餐桌上的人,也是陪伴你一生的人。
蒸汽拂在她臉上,她的心一陣一陣抽緊,低下頭吃第一口,竟然什么味道都沒嘗出來。
聶非池察言觀色,問:“不好吃?”
她趕忙往嘴里又撥了幾口。她其實很挑食,這碗面里有很多她平時從來不碰的佐料,可是放在這里卻不難忍受,算不上相得益彰,但足夠滿足她饑餓時的味蕾。
“還好。”江懷雅趕緊賣個乖,牽出一個笑容,“你跟誰學的,你的癡情小學妹嗎?”
學妹和師妹是南北方的兩種叫法,在江懷雅這里分得很開。每當她喊小師妹的時候,指的一定是小念,如果喊學妹,那就是黎喬娜沒差。
她總是四處漂泊,將各地的語詞一起劃入自己的語言系統里。
聶非池竟也漸漸習慣她這樣混亂的代稱,心領神會:“你說黎喬娜?”
江懷雅沒點頭,也不知道自己在掩藏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