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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長玉靜候一旁,聽二人的談話聽得稀里糊涂,但他憑借先前在歲羽宮,和方才從林福州口里聽的內(nèi)容,猜得個七七八八。
太后有意替圣上納妃,事先早在心里挑選了一批家世顯赫,為人嫻雅大方的小娘子,這位特進(jìn)公光祿大夫家的三娘子赫然在此列,圣上不愿納妃,需要有人傳達(dá)圣意,想必談的就是此事。
他并不可惜自己進(jìn)來的晚,沒聽到要緊的部分,有時候什么都不知道比知道了再裝聾作啞的好。
接下來陸琤又與張世德聊了許多政事。
言談之間,張世德明白圣上并非有意難為他,語氣越發(fā)的放松,開始在政策上談自己的想法。先皇荒誕,大興土木,如今新帝繼位,百廢待興,需要做的還有很多事情。再加上陸琤有意透漏出重用張世德的想法,張世德更是不吐不快的模樣。
徐長玉這一站就是一個時辰,陸琤才肯放人。
瞧著張世德離去的背影,陸琤揉了揉眉心,了卻一樁心事這才敢松懈心神半分。
張世德此人乃不可多得的人才,先帝在世時他就能以文官之職,手握三十萬重兵。
他于軍營之中,善待士卒,處事嚴(yán)明,賞罰分明,麾下部眾對他服服帖帖,人人皆愿為其效命。
朝中上下無一人敢小覷他。
這樣的人若是不能為己所用,便只能夠徹底拔除。
好在張世德為人愛鉆牛角尖,也不是不通俗事之人,這讓陸琤省下不少事,真讓陸琤放棄這么個能替國為民辦事之人,同樣會有些痛心。
出了正殿,張世德就開始從徐長玉嘴里套話,“徐公公以為如何?”
自己什么都不透漏就想著問旁人事情該如何解決。
“張公此番問錯人了,您該問崇明殿獨一人。”徐長玉笑了笑,雖是在推脫,但絲毫不見他有何抗拒之意,在說‘崇明殿獨一人’時,還特地放低聲音。
張世德沉吟一瞬,有些瞧不上洛書,要說她是圣上的女人,他討好她那心里多少有些情愿,讓他去同個宮婢說好話,萬萬做不到。
“崇明殿大小事情那位姑姑可都伸手掌管著,在圣上那里唯有她才有些話語權(quán),雜家可不行。”徐長玉話里話外似是在點張世德。
張世德腳步一頓,望了眼徐長玉,徐長玉握著拂塵手柄一動。
洛書不曾想竟然與徐長玉碰了個正面,還有個剛與陸琤議事的張世德,福了福身道:“張公,徐總管。”
徐長玉哪里敢受她的禮,趕緊側(cè)開來,張世德比徐長玉動作慢了半拍,不過依然是側(cè)了身。
他這才看清楚這位‘崇明殿獨一人’,雙目似含水盈盈,朱唇若一點桃花殷,確實是好容貌。身上著的是七彩蘇繡綾羅襦裙,初一見并不打眼,但細(xì)細(xì)一瞧,樣式新穎,緞面光澤柔順,正是今年新進(jìn)貢的錦緞?wù)滟F料子,統(tǒng)共才不過三匹,這身上一套下來該劃去一匹半了。
張世德這才收起心里的那點子不屑。
普通的婢女不可能用上這等好料,想必是圣上賜下來的。
說是賜下也不太對,若是圣上賜下東西,那不出片刻里里外外都該曉得,可若不是今日見到洛書穿這身衣物,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