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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一整天陪著褚嬴，又重新走了一遍兩人一起走過的地方，圍棋社成立的那個實驗室、與俞曉陽一戰的幽玄棋室、還有第一次執子對弈的黑白問道……

每一處的回憶都深深地刻在褚嬴的心頭，讓他越發舍不得離開。

回到家，時光累的不行，就要癱倒在床上。

“時光。”褚嬴叫住時光，“能不能再陪我下一盤棋。”

“啊，可是我好累啊……”時光兩只眼皮子都在打架，“明天吧……”

“不行，就要現在下！”褚嬴急切道，“不是說好，今天我壽辰，什么都聽我的嗎？”

“哎呦喂，好吧好吧，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了！”時光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坐在棋盤旁邊。

“小目。”褚嬴依舊用紙扇指點時光落子。

“小目……”

“小光，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嗯？”

“我出現或者不出現，對你來說……有什么區別嗎？”

時光想了想，說。

“你……出現的話呢，就像天上的月亮，我看的見，但我摸不著，但是它就在天上掛著。”時光繼續道，“如果你不出現……就像我兜里的糖豆，就算我不吃他，也知道他什么味道～”

褚嬴欣慰一笑，又問。

“那，要是我有一天走了呢？”

“不可能！”時光撐著眼，低聲反駁道，“月亮，永遠都掛在天上，它不會掉下來，糖，也永遠都是甜的……”

“褚嬴……你，你不會離開我的，對吧……”

“……我怎么可能會離你而去呢……”褚嬴看著已經昏睡過去的時光，喃喃道。

“小光…我已經下過了叁個人生得圍棋，也找到了神之一手……”

“可是，我為什么還是這么不舍…”

褚嬴的魂體越來越弱，幾近透明，“其實今天不是我的生日，但是，是我叁段人生里，最開心的一天！”

“你啊，就是我褚嬴的開心果，催淚彈，是令我牽腸掛肚的小歡喜，割舍不下的小業障，更是我叁世修來的福分。”

“這一世，剛好遇見你，褚嬴何其榮幸。”

褚嬴含淚看著時光的睡顏，萬分不舍。

“你剛剛問我許下什么愿望，其實我最希望的就是能一直陪在你的左右，我們一起下棋…一起老去…”

“可惜，我太愚鈍了，參透了這么多棋…卻直到最后，才參透這個道理…”

窗外的風徐徐吹進臥室，窗簾隨風飄蕩，也吹散了褚嬴存在的痕跡…

“小光，月亮一直都在，只是褚嬴要走了……”

蘭因寺。

蕓豆師父抬頭看著遠處瞬間大亮的天際，了然一笑，低語一聲：“阿彌陀佛…”

“鈴鈴鈴…”

時光翻身一巴掌將響個不停的鬧鐘拍翻，世界又恢復了安靜，蒙著被子準備再入夢鄉…

“咦？”時光感覺今天的耳邊似乎安靜的過分，往常此刻褚嬴應該已經開始叨叨自己起床練棋了，今天怎么沒動靜了…

“人呢？”時光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沒看到褚嬴的身影。

時光起床洗漱完，也沒見褚嬴現身。

“小氣…不就是昨天下棋的時候睡著了嗎…又躲起來不理我了？”

“褚嬴？”廁所沒有…

“褚嬴？”廚房沒有…

“褚嬴！”陽臺也沒有…

“好啦，別鬧了，快點出來，昨天是誰說的今天要去騎單車的啊。”

“那…今天我可自己一人兒去騎自行車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