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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爺爺從來不會過分約束她的生活,所以傅爺爺沒有阻攔,親自給她牽線搭橋讓她簽約了經紀公司出道成功。
湯如翡說的沒錯,嫁給傅懷慊,她即便不工作,生活水平不會降級,甚至可能更上一層樓。
再者,她懷了孕,傅懷慊理所應當負責。
可是。
溫苓苦惱:“翡翡,我害怕他啊,我跟他結婚,我的日子就要擔驚受怕地過,那樣的話我還不如去死。”
話落,溫苓又道:“還有,京曜哥說過會娶我,我想嫁給京曜哥。”
提及傅京曜,湯如翡皺了皺眉頭:“說實話,跟你這么多年好友,我真的看不出來你是喜歡傅京曜還是依賴他。”
溫苓沉默了片刻。
她也說不上來。
她在傅家過得再好,終究是寄人籬下,她需要一個依托,可傅家沒人可依靠,傅懷慊厭惡她憎恨她,傅家再也沒適宜的男性,她只能依靠著傅京曜。
這十年,她分不清自己對傅京曜是依賴還是喜歡。
“喜不喜歡這件事暫且不提,只說傅京曜的態(tài)度。”湯如翡蹙眉,“苓苓,傅京曜從幾歲開始就說要娶你了,你沒想過嗎?他要是真的想娶你,在你二十歲可以領證的時候早就有所動作了,而不是拖了這么幾年,還是口頭上一句說會娶你。”
溫苓哪里沒思考過這個問題,她抿唇道:“京曜哥有難處,我知道。”
傅京曜一直想娶她,是二伯母不樂意,溫苓知道傅京曜一直這么拖的原因,她也不催促,是因為她想要傅京曜先說服他的母親。
二伯母家境雖然比不上傅家,但也是正兒八經的千金名媛,嫁給二伯父,稱得上門當戶對,二伯母自然也希望自己的寶貝兒子能娶個千金小姐,而不是娶寄養(yǎng)在傅家無權無勢的溫苓。
湯如翡聽完,果決道:“反正我目前是支持你跟傅懷慊結婚,他有錢!比傅京曜還有錢!雖然人冷了點,但傅懷慊一看就是個不會出軌的人,他眼里像是容不得情愛一樣。”
溫苓小臉皺成一團,強調:“我真的害怕,翡翡,我嫁給他就要和他日日相見,要共處一室還要同床共枕,這真的不如殺了我。”
湯如翡耳清目明,指出問題所在,“你跟傅懷慊之間的問題就在于你十二歲那年冒犯了他母親的骨灰盒,要我說,要想解決這個問題,你不如主動出擊,你跟他平心靜氣談談這個問題,看看他是否還真的憎恨著你,你不能依靠你的想象來判斷你的處境,苓苓。”
溫苓臉色煞白像小貓炸毛,“我哪里敢主動提!這簡直是自尋死路!”
湯如翡見好友聞之色變,知道她膽小,外加傅懷慊的風聲又格外冷血,她沒逼迫溫苓,又給她出主意,“那你就要他一個態(tài)度,你可以從他的態(tài)度得知他心里的憎恨有沒有煙消云散,還是隨著時間越釀越深。”
溫苓沒聽明白:“你詳細說說。”
湯如翡指揮:“你現(xiàn)在給他打電話。”
“干嘛?”溫苓眼下六神無主只能跟著軍師指揮行事,湯如翡從小到大就聰明,她信好友可以給她指出一條明路,她拿出手機,補充,“我只有他微信好友,沒有他的私人號碼。”
“那就語音電話。”
溫苓見好友胸有成竹,照做給傅懷慊打了個電話,等到通話的過程中,她問湯如翡,“給懷慊哥打電話干嘛?”
湯如翡理所當然地說:“求婚要有求婚的態(tài)度,眼下是他把你肚子搞大了,還想跟你結婚讓你生下這個孩子,那他自然要拿出個誠意滿滿的態(tài)度來。”
“什么?”溫苓懵懵懂懂。
湯如翡直截了當:“跟他說,想結婚可以,讓他求你!如果他求你了,就代表著他一點也不恨你,那你就可以答應啊!”
溫苓傻在原地,恰逢此時,語音電話通了,傅懷慊低沉平穩(wěn)的聲線透過話筒傳過來了。
“想好了?”
對傅懷慊說「想結婚?求我!」,她是不想活了嗎?!!!
打死溫苓也不敢開口說出這句話,她小心臟噗通撲通跳,眼皮也狂跳,聽著傅懷慊那句沉冷的聲調,溫苓下意識摁了掛斷鍵。
“完了!我手怎么那么快!!”溫苓掛斷電話后,又開始走來走去地懊惱,“懷慊哥不會以為我在戲弄他吧?分明是我打過去的電話,通了后,又立即掛斷了,完了完了完了,翡翡,我真的完了。”
湯如翡:“……”
眼下是真的確定面前這位大美女對傅懷慊的恐懼多數(shù)都來自自我豐富的想象能力了。
其實也能理解,傅懷慊那種冷面閻王給十二歲的溫苓留下了無比深刻的心理陰影,這十年,閻王權勢越發(fā)大,動動手指就可以勾走一條命,溫苓害怕很正常。
她淡定按住在她面前走個不停的溫苓,“苓苓,這沒什么大不了的,你現(xiàn)在只需要編輯一條消息說自己現(xiàn)在有事,稍后再給他打回去,或者說自己打錯電話了,說句道歉,這事就完美揭過了,傅懷慊那種日理萬機忙得腳不沾地的人才不會因為這件小事記恨你。”
溫苓半信半疑,“真的?”
湯如翡:“當然。”
溫苓在好友的安撫下,重新坐在石凳上,編輯了一條道歉信息發(fā)給了傅懷慊。
湯如翡看她只因為跟傅懷慊的一件小事就煞白了臉色,懂了溫苓的恐懼,并非一日兩日能消散,她想了想,不再勸好友嫁人,“你要是真的不想嫁傅懷慊,你不如讓傅爺爺去跟傅懷慊說,傅懷慊權勢再大,傅爺爺作為長輩說話,總歸是管用的。”
溫苓看著道歉消息發(fā)過去,傅懷慊毫無回音的聊天框,她聳拉著眉眼,“傅爺爺不希望我流產,他心里又對懷慊哥打心眼里滿意,如果知道我肚子里是懷慊哥的孩子,他更加不會讓我打胎,爺爺對我很好,他要是勸我,我不能不聽,到時候更難做,即便不嫁給懷慊哥,肚子里的孩子也沒辦法打掉了。”
湯如翡憐愛了下溫苓。
怪不得平日里生命力十足的好友現(xiàn)在像個無頭蒼蠅樣手忙腳亂驚惶無措,她現(xiàn)在的處境確實是進退兩難。
溫苓苦悶道:“我要跟你在寺廟里住兩天,靜靜心,順帶你再加把勁幫我想個拒婚的好說辭。”
湯如翡自然不會拒絕好友住下,在寺廟修行太無聊了,斷網斷社交,她無聊地頭上都快長草了。
“行,我再幫你想想。”
湯如翡下午要去打坐念經,并且盛情邀請溫苓同去參加,溫苓一口拒絕了,“我現(xiàn)在是孕婦,久坐久跪恐怕要血染你們廟里干凈的蒲團了,你去吧,我去前院轉一圈拜拜佛添添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