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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苓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本就是試探,可試探的結果讓溫苓如墜深淵。
他分明在「空城」陪陳之瑤玩樂喝酒,卻騙她說自己在忙工作,就像他分明已經跟陳之瑤領證結婚,卻騙她說一定會娶她。
「空城」是名副其實的銷金窟,即便是青天白日,里面仍舊紙醉金迷喧鬧迷人眼。
溫苓走進大廳,握著手機,目標明確走向電梯間,去了三樓。
傅京曜在「空城」有一處專屬的包廂,是「空城」背后的大老板跟傅家交好,買給傅家一個面子,單獨給他留了一個包廂,傅京曜每次兄弟聚會,都會在那個包廂。
溫苓快步走到包廂門口,卻在手握上門把手的那一刻,停了下來。
包廂門半掩著,富家公子哥的喧鬧聲從不大不小的門縫里傳出來,里面似乎正在起哄,熱鬧不已,溫苓握著門把手,垂著眸,動也不動。
像是過了半分鐘又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溫苓推開了那扇門。
包廂里太熱鬧,沒人注意到門被推開。
溫苓站在門口,透過大敞的門,看見被富家少爺目光聚集的中心,是傅京曜摟著陳之瑤的腰低著頭在吻她。
傅京曜的好友向銘陳望吳侗都在,每個人都發自真心地熱情地起哄著一對從頭到腳都般配的夫妻在接吻。
傅京曜還沒發現溫苓的存在,他一手摟著陳之瑤的腰,一手抓著陳之瑤的手,低著頭有一下沒一下的吻著,臉上還帶著漫不經心的笑。
向銘是第一個發現了門口的溫苓,他看熱鬧不嫌事大,不告訴傅京曜,揚聲再次起哄,“舌吻!舌吻!舌吻!”
陳望妹控,不希望自己妹妹像個猴一樣被圍觀,去踹向銘,笑著罵一聲“去你的!”,就是此時,陳望發現了溫苓。
緊接著便是吳侗。
幾位好友一對視,想著也不能太坑兄弟了,向銘先摸了摸鼻子,去推傅京曜。
包廂里沒了幾位少爺的起哄聲,來湊熱鬧蹭酒喝的小魚小蝦也不敢吱聲,便安靜了下來。
傅京曜被向銘用手臂一鼓搗,他薄唇離開陳之瑤的嘴唇,去看向銘,挑著眉:“怎么?見不得我跟人親嘴——”
他話都沒說完,因為向銘在沖他擠眉弄眼,傅京曜一頭霧水抬頭去看包廂門口,溫苓站在包廂門口,臉色蒼白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傅京曜眸底閃過一絲慌張,他幾乎是立即推開了膩在他懷里臉色羞紅的陳之瑤,不管陳之瑤被他推的踉蹌了幾步,他大步朝包廂門口走,嘴里著急道:“苓苓,你怎么來了?那個,我剛才是在咳咳,我喝多了……”
他走過來,肉眼可見地慌張地拉住溫苓的手。
溫苓用力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傅京曜更慌了,他薄唇抿起,壓低聲:“苓苓,不是你想的那樣?!?
溫苓沒有一走了之,她定定地站在那里,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氣,她嘴唇顫了顫,說:“我想的什么,京曜哥你知道嗎?”
陳之瑤被推開也不惱,她被哥哥扶了一把,站穩后,就站在不遠處看著溫苓,手里有很多小動作,比如去摸脖子上傅京曜送的藍寶石項鏈,又比如故意抬手給溫苓展示她無名指上鴿子蛋大的鉆石戒指。
溫苓低頭去看傅京曜的手,果不其然,他右手無名指上有一枚男士素戒。
傅京曜從來不喜歡在手上戴戒指,說太娘了,眼下還戴在了無名指上,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溫苓眼眶在這時忍不住紅了,她聲音發顫,委屈不已,“你說你要娶我,京曜哥,你不能一邊說著娶我,一邊跟別的女人領證結婚,你把我當什么了?一個供你和你的兄弟取樂的玩物是嗎?”
傅京曜急忙解釋:“不是的,苓苓,你聽我解釋!”
溫苓搖搖欲墜著,聲音卻堅定,“好,我聽你的解釋?!?
傅京曜頓了頓,他要說的話不能當著陳之瑤和陳望的面說。他抬手去拉溫苓,“我們去其他地方說?!?
但是陳之瑤不樂意了,她過來抱住傅京曜的手臂,親昵地靠著傅京曜,仰著下巴,一臉不屑地看溫苓道:“京曜,你現在是我老公,你在我面前跟別的女人一起玩消失,你覺得我會同意?”
傅京曜頓住,父親的話言猶在耳,他不能跟陳之瑤撕破臉。
他只能低頭先去哄陳之瑤。
溫苓看著傅京曜,看著他松開自己的手,去抓陳之瑤的手腕,低著頭耐心地同陳之瑤說著話,她嘴唇抿地生緊,扭頭就走。
即便再不想承認,但溫苓也知道所有事情都變了。
以前傅京曜只會這么哄她。
傅京曜追下來時,溫苓就站在會所外面,望著簌簌下落的大雪發呆。
雪下得很大,溫苓頭發上像沾了一層白絮。
傅京曜眸底暗著,上前一步從背后抱住她,察覺溫苓的掙扎,他收緊手臂,緊緊地把溫苓禁錮在懷里,他下巴壓在溫苓肩膀上,低聲說:“苓苓,我會娶你,一定會娶你,可是我的婚姻要為我父親鋪路,我不聯姻,就要犧牲掉盈盈的婚事,你跟盈盈認識那么久,她那么單純,跟那些少爺聯姻會被欺負死的,我不忍心看妹妹被欺負,只能暫且犧牲掉我的婚姻,苓苓,你跟盈盈關系很好,你也不忍心不是嗎?
溫苓當然知道他生在豪門,戀愛自由,談多少個女人都沒關系,但婚姻多數身不由己,商業聯姻才是他們的歸宿。
可是傅京曜說過要娶她的,他如果早清楚自己的婚姻要被犧牲掉,就不該給她那么多希望,這么多年,她全心全意依賴著他,盼望著他早日說服二伯母,可到頭來,其實傅京曜根本就沒動過說服自己母親的心。
她委屈著,鼻音很重,無力道:“你說要娶我,你現在已婚,你怎么娶我?京曜哥,你別把我當傻子成嗎?”
傅京曜急急承諾:“苓苓,等到我父親大權在握,我一定會跟陳之瑤離婚,我會娶你的,你相信我好嗎?我從始至終想娶的人只有你。”
溫苓抿唇,氣憤至極,她用力掙開傅京曜的手臂,卻怎么也掙不開,她低頭狠狠咬他的手背,“京曜哥,你現在清醒嗎?!”
“你讓我等你多久?二伯父如今在集團難道不是身居高位嗎?除了爺爺和懷慊哥位置上壓二伯父一頭,集團里還有誰權利能有二伯父大?二伯父想要什么?想要爺爺的位置是嗎?想壓過懷慊哥是嗎?你我都清楚懷慊哥的能力,二伯父年紀大了,他什么時候能壓過懷慊哥?一年兩年三年?還是六年七年八年?又或者遙遙無期?”
“你的意思是讓我像個可笑備胎一樣,守著你和陳之瑤的婚姻,看著你跟陳之瑤在我面前夫妻情深你儂我儂,讓我像個傻子一樣等你們七八年,等你離婚來娶我?”
“傅京曜,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荒唐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