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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苓找到珍珠,抱在懷里,視線轉了一圈,果斷帶著貓咪把所有房間瀏覽了一遍。
包括她將要入住的次臥和傅懷慊在睡的主臥。
溫苓在房間里轉圈時,林盛回了集團跟傅懷慊匯報。
不只是匯報溫苓搬家情況,還有溫苓這幾天遇到的意外事件調查結果。
下午六點半,天色已經暗下來,街道上霓虹燈閃爍,光線投不進這間坐落在榮城最高建筑物的辦公室內。
傅懷慊如今用的這間辦公室是最近才整理出來的,他回國的事太突然,傅老爺子瞞著二伯父一家給傅懷慊打的電話,等到傅懷慊落地國內機場,被林盛和他帶領的秘書團簇擁著走進集團大樓時,傅修德才聽到風聲。
第一天傅懷慊在上一任總裁的辦公室辦的公,當時傅修德聞聲著急趕過來打聽消息,傅懷慊正端著一杯冰美式,站在66層高的落地窗前,眼神漠然凝視著榮城的繁華街景,他身后是手腳麻利更換辦公設備桌椅、清理上一任總裁擱置的綠植和書籍的秘書團。
等到跨國并購案成功落幕,傅懷慊才離開那間臨時辦公室,坐進了位于88層高全部按照他喜好裝修的辦公室。
跟住宅一樣,偌大寬敞的辦公室內除了辦公桌椅外,只有剛需的一組皮質沙發茶幾和衣架,連一顆綠植都沒放置。
此刻窗外夜色漸深,辦公室內的光線全然來自于室內燈光。
冷白肅寂的光線里,傅懷慊只穿著襯衣和西裝馬甲端坐在辦公桌后,昂貴布料將他蓬勃結實的身形修飾地越發挺拔,他襯衣袖口往上翻折,露出線條鋒利的一截手臂。
林盛敲門進來時,傅懷慊握著鋼筆正在一份收購合同上簽字。
“城西那塊地樂家想要,律言跟我提過,你明早通知負責投標這塊地的李勝讓他們放棄投標。”傅懷慊頭也不抬地吩咐道:“李勝不愿意的話,讓他來親自來找我。”
“好的,傅總。”林盛在平板上記下待辦事項后,開始匯報溫苓的事,“溫小姐已經搬進去了,我讓人找了地庫的維修人員、抱蘋果箱的場記和給溫小姐助理蜂蜜水的場務,前兩人說法相差無幾,說是有人給他們一筆錢,讓他們做事,他們不知道溫小姐懷孕的事,更不知道這些事情可能導致溫小姐流產。”
溫苓是女明星,年紀輕輕,事業是上升期,對外單身未婚,懷孕的事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自爆,前兩個人眼饞一筆數額不小的進賬,想著又不是什么傷天害理的事,頂多是讓溫苓受點皮肉傷,報警抓他們就是批評教育一頓,便聽那人的話照做了。
至于那個給溫苓蜂蜜的場務女生,不知道蜂蜜里放了大量的藏紅花提取液,只是被人告知只要把蜂蜜送去給溫苓,就能拿一大筆錢,這事在女生眼里看起來,對溫苓完全沒任何傷害,便毫無顧忌去做了。
“我們即便報了警,他們三個人也不會被關,就算警察問出來是傅少爺在背后出錢讓他們做事,溫小姐懷孕的事不能被爆,我們這邊也只能輕輕摁下。”
“不過倒是可以在傅老先生面前說一聲。”
傅懷慊面上沒什么情緒波動,鋼筆在一份份文件上劃過,辦公室內只有筆尖和紙張磨砂的細微聲音。
許久,傅懷慊把手邊簽好的一堆文件推到林盛面前,他捏著鋼筆扣上筆帽,將鋼筆放在手邊,身體后倚,閉上眼,眉宇間閃過一絲倦意。
“證詞證據留好就行,這件事連同二叔下藥的事都不能在這種時候告知老爺子。”傅懷慊道:“老爺子現在精神才見好,不必拿這種事去惡心他。”
林盛心里清楚他們總裁的孝心,傅董事一家不就仗著他們總裁有孝心這一點,才這么肆無忌憚做出這種事情嗎?
如果他們傅總把這些骯臟事全部一五一十告知傅老爺子,本就是醫院常客的傅老爺子被氣到了,一命嗚呼都有可能。
“明天京曜過來集團開會,你把他留下。”傅懷慊睜開眼,眸底閃過一絲涼意,“說我找他有話要說。”
林盛:“是,傅總。”
傅懷慊目光移去辦公桌上手機壓著的一張紙,他拿起來,指腹在b超單上摩挲了下,他抬眸看林盛,問:“她搬家的時候哭了嗎?”
林盛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傅總口中的“她”是誰,他立即道:“沒有,溫小姐心情看起來還不錯。”
傅懷慊:“應該是你的錯覺。”
他記得他離開病房時,溫苓那張慘白的小臉,不像是要開心搬家的模樣。
“她有說什么嗎?”
林盛遲疑。
傅懷慊眼神移過去,林盛立即精神,果斷開口,“溫小姐似乎是怕您對貓毛過敏,說要是您過敏的話,她就不搬了。”
傅懷慊語氣平淡:“借口倒是多得很。”
林盛不敢接話。
傅懷慊坐直身,捏了捏眉心,撈過另一堆待簽的文件,不再提溫苓的事,“你出去吧。”
林盛走之前,關心了下,“傅總,您今晚還加班嗎?溫小姐剛搬到您的房子,她一個人在家里會不會……”
傅懷慊掀眸,淡淡看他一眼,林盛果斷閉上嘴了,抱著平板出了總裁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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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苓參觀完所有房間后,就抱著珍珠坐在沙發上發呆。
珍珠不喜歡被人抱,只在她懷里待了一會,便絞盡腦汁想離開。
溫苓沒有興趣對貓咪強制愛,她松開手,看珍珠東走一圈,西跑一圈,在地板上躺一躺,又去茶幾上躺一躺,最后又起來東找西找,溫苓干脆起身,從次臥里找到了它平常最喜歡的一條羊毛毯,丟在沙發上。
珍珠滿意了,跳上沙發,伸了個懶腰踩了幾下奶,就癱在毛毯上瞇覺了。
住宅里也有暖氣,溫苓只穿一件寬松的高領毛衣坐在沙發上。
因為今天去醫院看急診,譚姐給她請了一天的假,眼下溫苓不用過去劇組拍戲,無事可做的溫苓想出門,可她在醫院時給兩個都被傅懷慊嚇到的助理放了假,湯如翡還在寺廟,她一個人出門很容易被粉絲包圍,只能窩在這棟風格冷冰冰的大平層里。
她坐著無聊,開始杞人憂天。
客廳里的鐘表時針指向六點和七點中間,也不知道傅懷慊是否能準點下班,如果準點下班,從集團到這里開車用不到十分鐘,也就是說十分鐘后,溫苓就要跟傅懷慊在一棟屋檐下見面生活。
想到此,溫苓身體打了個輕顫,不是身體冷,是心里發冷。
她從傅懷慊回國,就想跟傅京曜結婚徹底搬出傅宅不再跟傅懷慊常常見面,現在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這一步,居然要跟傅懷慊同居日日相見了。
溫苓心里越發冷,看了一眼趴在羊毛毯睡得香甜的珍珠,自己也去次臥拿了一張小毯子,裹緊自己。
但也不必如此害怕,她出了會神,寬慰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