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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是跟那一夜完全相反的是,這場夢里傅懷慊高大挺拔的身體像是冰凍三尺的冰塊,寒氣逼人到連他的那里都冷硬得很。
相貼時,溫苓直接嚇醒了。
她額頭都是大汗,驚慌著坐起身,垂眸緩了幾秒,抬手擦了下額頭上往下滑落的汗珠,迷蒙的視線逐漸清明,溫苓發現了一絲古怪。
她掀眸去看,古樸奢侈的中式沙發套組和書桌映入眼簾,紫檀木的五斗柜上一塵不染放置著幾瓶純凈水,深色厚重繡著蘇繡的窗簾被拉開一半,陽光爭先擁后從那扇鏤空的雕花窗戶里傾斜進來,大量光線落在大床一角,深色床被上一片片光斑靜靜蟄伏。
這間臥室寬大厚重而又干凈整潔,對溫苓來說,完全陌生。
不對。
也不算陌生。
溫苓坐在大床中央,抬手勾起滑落下肩膀的粉色吊帶,她原本紅潤潤的小臉倏地繃緊,吊帶睡裙包裹著的柔軟身體搖搖欲墜地晃了下。
她記起來這是誰的臥室了。
她來過一次,有印象。
是傅懷慊在老宅深處的臥室。
所以。
溫苓雙手崩潰地捂住臉。
昨天那場冷冰冰卻火熱的春夢不會根本就不是夢,她不會是再一次被人算計下藥了,被送到了傅懷慊床上,跟他又一次一夜纏綿了吧。
那種身體相抵的觸感分外真切,而且,她昨夜整個人都迷迷糊糊四肢酸痛,跟兩個多月前的那一夜感受極其相似,所以剛才的春夢不是夢。
而是真實發生??
可是她現在懷著寶寶啊!
傅懷慊又強悍,絕非體弱腎虛的那類人。
想到此,溫苓立即松開捂臉的雙手,一手去掀羽絨被,一手拎起吊帶裙裙擺。
沒有流產的血跡。
溫苓松一口氣卻在下一秒神色又緊繃起來。
跟傅懷慊又過了一夜。
好消息,胎兒還在。
壞消息,她這個孕婦,不死也傷。
第19章 chapter19
床頭不知道是誰貼心地給她準備了新衣服, 溫苓穿上毛衣長褲,抱著羽絨服下了樓。
她怕在會客廳撞上傅懷慊那道沉怒晦暗的眸,在看見會客廳只有兩位助理和李顯時, 她大松一口氣。
走進會客廳,溫苓看向李顯。
蘭藍介紹道:“苓苓姐, 這位是給您治病的李醫生——”
溫苓說:“我知道。”
她在傅家生活了十年,認識傅家的這位家庭醫生,醫術不平, 精通中醫西醫,平日里不顯山不露水,在傅家做家庭醫生很是低調,但也因醫術很高,傅家人幾乎對他都是稱贊,除了傅家三叔。
溫苓對他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傅家三嬸生產那次, 李顯負責接生,當時三嬸難產, 傅家三叔急得揪著李顯的領子,雙眼發紅說如果母子不能順利生產, 他要弄死他,李顯雙手舉起,無奈的說:“趙小姐母子不平安, 我親自把頭割下來給您。”
溫苓也守在產房外,聽見了李顯那句話。
后續三嬸順轉剖, 雖然成功生下一個健康男嬰,但三嬸因此產后抑郁了大半年, 就導致三叔每次見到李顯都怒目相加,三叔認為是李顯醫術不精才導致生產這么艱難, 雖然沒要李顯的命,但每次見到李顯都恨不得狠狠揍上一頓。
見到李顯,溫苓腦子里突然浮現一個猜測,她昨天生病還有人對她下春藥,這種情況下給她治病的醫生最方便下藥了,只需要在孕婦可以吃的藥里面加入春藥,那她就神不知鬼不覺地吃下去。
所以,溫苓跟傅懷慊第一次被人下藥是不是也是李顯搞的鬼,兩個月前傅爺爺壽誕那天,李顯也是在的。
最關鍵的是,從小到大,她被傅爺爺和傅京曜保護著,防備心不多,對她下藥很容易,但是對傅懷慊下藥,絕不簡單,只能是傅懷慊的朋友或者親近的人,而李顯是傅家的家庭醫生,又跟傅懷慊熟悉,對傅懷慊下藥一事,他的身份占據絕對優勢。
昨夜傅懷慊應該跟她一樣也被人下藥了,不然他清醒著是絕對不會再跟她滾床單。
能同時輕松給她和傅懷慊下藥,非這位家庭醫生莫屬。
溫苓越想越覺得李顯最可疑,她瞪向李顯。
李顯一頭霧水,這位養在傅家的溫小姐第一次對他露出這么大敵意,他秉承著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溫苓笑了下,說:“溫小姐,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溫苓小臉緊繃:“不好,但是李顯,你也完了!”
李顯:“……”
他還想再問問情況,她還有哪里不舒服,他怎么就完了?
可不等他開口,那位美貌但氣鼓鼓的溫小姐就披上羽絨服飛快離開了這棟小樓。
倆助理也飛快跟了上去。
從傅宅駛離開向市中心住宅的一輛商務車上,溫苓擰著細細的眉,窩在后排座位上,思考著該如何告知傅懷慊,她發現了疑似給兩人下藥的最大嫌疑人。
她雖然對李顯放狠話,說他要完了,可溫苓不敢跟傅懷慊提昨夜,她怕傅懷慊剛壓下第一次跟她滾床單的怒火,因她提起昨夜又滾床單的事,他怒火重燒,燒到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