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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們是心有靈犀啊,我就覺得你外出辦事不會太久,索性就在附近逛逛,果然讓我等到你了。”霍南邶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謊言被當面戳穿,簡宓的臉騰地紅了,吶吶地道:“我……剛回來。”
“腳還好嗎?”霍南邶關切地問,“坐下來休息一下。”
簡宓扭動了一下腳踝,覺得沒什么問題,便搖搖頭:“不了,我要回家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我在追求你啊,”霍南邶一臉訝然,“難道這么不明顯嗎?我的車就在那邊,我送你回家。”
“不要!”簡宓急得叫了起來,一出口才覺得自己的語氣太急躁了,連忙說,“謝謝你的喜歡,不過我有男朋友了,抱歉啊。”
霍南邶顯然不信:“是嗎?我怎么從來沒見過?而且,讓這么美麗的女孩子一個人下班,顯然不是一個稱職的男朋友。”
“他在北都出差,”簡宓把鄭柏飛拿過來當擋箭牌,“他是很有名的畫家,我們感情很好。”
“藝術家向來風流多情,有時候還有點神經質,像你這樣的女孩,應該給自己多個選擇才對。”霍南邶說得理直氣壯,“比如我,無論是長相、身價、性格和誠意,都并不遜色于你的男朋友。”
簡宓微仰起臉來,目光定定地落在了他的臉上。
一陣微風吹來,那長長的睫毛眨了眨,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霍南邶覺得那眼中仿佛有一點瑩光閃過,可等他再去細看,簡宓卻垂下了眼睫。
空氣中有短暫的靜謐。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簡宓在心里反復告訴自己,得快刀斬亂麻,得讓霍南邶知難而退,要不然,這樣無休止的糾纏,讓人喘不過氣來,總有一天,她原本掩藏得好好的感情,會被霍南邶扒出來暴露在太陽下,從此一發不可收拾,讓所有的人都下不來臺。
深吸了一口氣,簡宓輕聲開了口:“對不起啊,可我對有錢人沒興趣呢,規矩多,還盛氣凌人愛拿錢砸人,而且,我聽說你是挖煤起家的暴發戶,更不可能和我有什么共同語言了,你還是和你的女朋友好好過吧,腳踏兩條船和挖墻腳是兩個不好的品質,不道德。”
霍南邶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小女人說完那些狂妄的話后,淡然轉身,身姿裊娜地朝前走去。
“簡宓!”霍南邶咬著牙叫道,“總有一天我要讓你收回你說的這些話。”
簡宓的腳步頓了頓,卻沒有停留,消失在了馬路的轉角。
霍南邶在原地呆了半晌,忽然笑了起來。
可能男人都是犯賤吧,簡宓越是這樣拒人于千里之外,他越覺得興趣盎然,骨子里那種不肯服輸的性子冒了出來,他一下子便充滿了斗志。
☆、第76章 北海道戚風蛋糕(七)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霍南邶覺得自己首先得弄清楚簡宓的喜好,還有那個所謂的男朋友的一切。
這個任務當然交給了呂亟。
而呂亟這下犯了難,鄭柏飛的好辦,可簡宓的資料他有,卻不能拿出來。
當時霍南邶住院休養的時候,公司的一切都是寧則然代勞,寧家的人包括寧冬茜特意和他一起開了個會,要求他把所有有關簡宓的一切都從霍南邶的記憶中隔離。
安意更是時不時地打電話給他,每次都把霍南邶身旁的一切事無巨細地問上一遍,尤其提防簡宓的事情,再三強調這事關霍南邶的健康,讓他不能掉以輕心。
他猶豫再三,還是擔不起這個風險,把事情告訴了寧則然。
寧則然正在北都,接到電話沉默了很久。
安意是他接到北都來的,也被他照顧了很多年,而安意對霍南邶的情根深種,他也看在了眼里。于情于理,他一直都希望安意能和霍南邶修成正果。
然而,在這樣周密的防護中,霍南邶居然還是碰到了簡宓,并對她起了不同尋常的興趣。
生命和愛情相比,哪個更為重要?
寧則然以前肯定會對這個問題嗤之以鼻,可現在,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在他和霍南邶身上發生的事情有點玄妙,他忽然有點找不到答案了。
“南邶的身體還好嗎?”
“最近好多了,頭痛的癥狀不常見,就算見到簡小姐那一次,霍總也表現得挺正常。”
寧則然嘆了一口氣:“那就順其自然吧,把簡宓結婚前的資料都給他,以后的,能瞞就瞞,瞞不了到時候我和衛瀾一起親自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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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南邶拿到資料后匆匆看了幾眼,最先落入眼簾的是“嗜愛甜食”這四個字。
女人真是口是心非的動物。
換句話說,簡宓口口聲聲對他沒興趣,其實心里一定很喜歡他吧。
霍南邶自我感覺十分良好地打開了鄭柏飛的資料,心卻一下子沉了下來。
出身書香門第,當代著名書畫家鄭安的幺孫,年少成名,二十四歲時更以一幅花鳥畫收獲國內最高規格美術展的最佳新人獎,從此以后躋身國內一流畫家之列,多幅作品被國內外知名博物館收藏。現在際安藝大擔任教師一職,為藝大最年輕的副教授。
這鄭柏飛簡直就是頂著光環的杰出青年的代表,怪不得能讓簡宓對自己嗤之以鼻。
霍南邶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表的壓力。
他把資料一合,輕哼了一聲:他喜歡壓力,壓力越大,他就越能展現出最好的自己。
不過,這些都慢慢來,他有的是時間,這兩天最要緊的事情還不是追女朋友,得把寧浩中的壽宴給過好了,順便處理好簡宓說的腳踏兩條船的事情——雖然他不承認自己有女朋友,不過,讓安意這樣等著他也沒辦法心無旁騖地去追求簡宓。
第二天就要飛往北都,霍南邶在辦公室把事情都加班處理完了,一直忙到了九點才閑了下來。
回到家里,寧冬茜居然還沒睡,坐在沙發上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