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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算是找回來了!”
“多謝兩位道長,多謝兩位道長!”
“這是傷到哪兒了,怎么人都昏迷著?道長能救救我家阿翁阿婆嗎?”
解千言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出聲寬慰兩家人道:“他們受了些顛簸,這才昏迷不醒,諸位別擔心,貧道已提前喂了丹藥,休養一晚上就能醒了。”
兩家人聞言都松了口氣,又對著師兄妹二人連連道謝,甚至要下跪磕頭,好容易才被勸住了。
王大虎興奮得滿臉通紅,摸著腦袋問解千言:“兩位道長的大恩大德,我王大虎當牛做馬也定然會報答,敢問道長如何稱呼,師從何處?”
荷娘子抱著玲兒,淚如雨下,一時說不出話來,一旁的李尚德也雙眼通紅,但還謹記著禮儀,跟著王大虎一起作揖道謝:“多謝兩位道長救回我家玲兒,道長高義,還請留下尊名,小人定當每日三柱清香供奉兩位道長。”
村里其他人也跟王大虎差不多,個個臉上帶笑,看解千言和舟雨的目光有感激,有好奇,但無一例外都是陌生的,看得師兄妹二人心中升騰起詭異的不安來。
舟雨是個急性子,這時忍不住反問王大虎跟李尚德:“咱們不是昨天才見過嗎?王大虎你還帶我們去你家里看過,還拿了你阿翁阿婆的物件來讓我們幫著尋人,你忘了嗎?還有李尚德,我們也去你家看過的呀!”
王大虎跟李尚德二人都是滿臉疑惑,回頭看看家里人,見他們也是一臉茫然的表情,村民們更是搞不清楚發生了何事,有人小聲地問身邊人見過這兩位道長沒,結果個個都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那個癩頭孫,對對,就是你,昨天還是你第一個出來跟我們說秋姑的來歷,你不記得了嗎?還有荷娘子,昨天你家玲兒被抓走,我們在你家院子外畫符尋人,你也在場的呀!”
荷娘子喃喃道:“昨天我沒追上那東西,急得暈了過去啊,還有這回事嗎?”
另一個被舟雨點名的癩頭孫則嚇得連連后退,結結巴巴地辯解道:“沒,沒有的事,我,我怎么可能說這些……”
秋姑的事情是全村人藏在心中不敢言說的痛,此時乍然被兩個陌生道士捅破,原本還挺高興的村民都臉色大變,驚疑不定地交換著眼神,不自覺地往后退了幾步。
見這些人臉上的神情不似作假,舟雨也有點被嚇到了,湊到解千言身邊小聲耳語道:“師兄,他們是不是中邪了啊?”
解千言也搞不清楚這是什么狀況,但事已至此,只能將秋姑的事情先跟村民們解釋一番:“李阿婆變成你們所說的秋姑,已經救不回來了。但真正在背后作亂的不是她,而是一個修行馭鬼術的邪修,此人編出秋姑的謊言哄騙你們數百年,就是為了逼迫你們世世代代將家中快滿六十的老人丟去東山水潭,供他修煉邪術。大家放心,這邪修如今已死,待會兒貧道與師妹再去將他修煉邪術的水潭毀了,將來你們就不用再受秋姑的困擾了。”
他這番話說得云淡風輕,村民們聽到耳中卻如驚雷炸響,短短幾句話之間,這兩個外來的道士不僅知道了他們村延續幾百年大秘密,竟然還說這都是邪修的算計,現在邪修又被解決了,一代代人弒親的慘痛悲劇將要結束,太多的信息混在一起,眾人一時間都難以消化。
窸窸窣窣的討論聲響起,解千言跟舟雨只是安靜看著,沒有再插話,過了好一陣,才有個老阿婆小心翼翼地出聲問道:“道長,道長說的可是真的?我是不是,是不是不用去那東山的水潭了?”
其他人也按捺不住,七嘴八舌地問起來。
“我爹也不用去了嗎?”
“我娘……”
“我阿翁……”
一雙雙樸實的眼睛帶著淚又帶著笑,語氣中將信將疑又滿含期待,那種拼命想要抓住救命稻草的小心翼翼,讓人不禁動容。
“大諸位稍安勿躁,邪修已經被我殺了,你們村里人之所以年紀大了會變成所謂的秋姑,一是因為常年飲用的水中摻雜了少許魔氣,二是不遵守六十歲前投水而亡這條規矩的人,會被那邪修使手段強行變成秋姑,現在邪修已死,暗河中魔氣逸散的溶洞已毀,將來不會再有秋姑之事。”
解千言耐心地將秋姑出現的原因跟村民們講清楚,末了又補充道:“請諸位回去通知村里所有人,明日辰時到村里祠堂來,貧道會施法幫你們拔除體內魔氣。”
或許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情,聽完解千言的話后,眾人小聲討論了一陣,沒有過多猶豫,就紛紛點頭應下,并向師兄妹二人道謝。
“好好!多謝二位道長!”
“二位道長對咱們村恩同再造,請受我一拜!”
“謝謝道長,謝謝道長!”
面對眾人的千恩萬謝,舟雨跟解千言心中發沉,秋姑的事情剛解決,村民們集體失憶的怪事又來,但無論如何,還是要把余下的首尾都收拾干凈了。
將昏迷的幾人送回各自家中,拜托王大虎家人幫忙照看程澤,又通知了村民們今晚前來拔除魔氣,師兄妹二人再次出發,前往東山。
村里人殷勤地將二人一直送到東山腳下,仿佛是在送踏上征途的大將軍。
第12章 .給小朋友最好的禮物
一直等到進了山,舟雨才憂心忡忡地開口:“師兄,這些人是怎么了,為什么才過了一個晚上,就將我們忘得一干二凈?”
沒等解千言開口,她又忍不住往詭異的方向瞎猜:“難不成他們都死了,變成鬼了,一直在這個村里鬼打墻,而我們還活著,跟他們陰陽兩隔,所以他們過一天就將我們忘了?”
越想越害怕,舟雨顫巍巍伸出手去拽解千言的衣擺。
感覺自己褲腰帶暫時綁得還挺結實,解千言便也沒強行阻止她扯衣服的行徑,不然這狐貍又得大呼小叫鬼哭狼嚎一頓。
“他們都活得好好的,你這都是上哪兒聽來的鬼故事,沒事少自己嚇自己。”
“那他們為什么偏偏只忘了我們呢?哦,好像也不記得程澤了。”
“洗去凡人記憶的方法有很多,符箓、陣法、秘術、法寶都有可能做到。”
“可是那個玩鬼的邪修不是已經死了嗎?難道還有其他人躲在背后搞鬼?”
“也不無可能,況且那邪修是今日早間才死的,可能他是昨天晚上對這些村民動的手腳。”
“啊,我知道了!洗去這些村民關于我們的記憶,那就算我們將秋姑的真相告訴他們,等我們一走,他們便再也不記得了,還是會像以前一樣,繼續將家中老人丟進那水潭里。”
“不錯嘛,這都被你猜到了。”
“哈,這有什么難的!”
師兄妹倆邊走邊聊,沒多久功夫便再次來到那處怨氣深重的水潭。
水潭周圍始終死氣沉沉,氣氛詭異,讓他們也不自覺安靜了下來,解千言繞著水潭走了一圈,又伸手去觸碰水潭周圍的青石。
舟雨一看到這些石頭就想起被它們一擁而上差點擠死在洞里的情形,身上的毛都要炸開了,亦步亦趨跟在解千言身后,忍不住道:“師兄,這些東西到底是石頭還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