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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說著說著就開始抹眼淚,可見真是被這鳥給禍害慘了。
錦年卻不愿意被人倒貼錢白送,氣沖沖地吩咐舟雨:“給他十個銅板!必須收,茶錢也必須收,不然本大人不走了!”
為了錦年的尊嚴,為了將來合作愉快,舟雨和解千言好說歹說勸掌柜收下了贖身銅板和茶錢,帶著她出了茶樓。
剛出來就見西邊街口的人群像是被什么追趕,驚恐尖叫著往這邊跑,一路上撞飛無數攤子,嚇哭許多小孩。
解千言眼疾手快抓住一個狂奔的中年男人:“怎么了?你們在跑什么?”
中年男人氣喘吁吁,驚恐道:“殺人了殺人了!攤煎餅的武大郎殺人了!你們也快跑吧,武大郎瘋了,拿著刀亂砍,見人就殺!”
第28章 .人都找齊了?
中年男人說完就撒丫子跑得沒影兒了, 舟雨大驚:“難道是邪祟!可是我們這會兒沒有洗穢泉水啊,怎么辦?”
解千言摸了摸袖中玉佩,蹙眉道:“也可能不是邪祟……過去看看再說吧。”
二人一鳥逆著人流, 好不容易擠進了事故中心地帶,就看到一個身形高大的壯漢正將一條瘦巴巴的土狗按在地上,拿著塊黑乎乎的東西拼命往狗嘴里塞,表情十分猙獰, 怒喝道:“你說, 這餅到底糊沒糊!好吃不好吃!”
可憐的狗子被嚇得哀鳴不絕, 四肢亂蹬, 用盡全身力氣拒絕吃那塊不明物體。
一人一狗的旁邊還有個年輕男子,捂著受傷的腿,也拿著塊黑乎乎的東西拼命往自己嘴里塞, 噎得直伸脖子, 邊哭邊含糊不清地道:“沒糊沒糊!好吃好吃!”
舟雨和解千言兩人看得目瞪口呆,而錦年不管三七二十一,撲棱著翅膀就沖了出去,大喊著:“大膽邪祟,可敢單挑!”
人狗大戰瞬間變成人鳥大戰。
錦年雖然變成了只普通八哥,但身法靈活, 個子小巧,瞅準了空子就撓一爪子或啄一口, 得手了立馬飛走,一時竟占了上風。
那癲狂的武大郎被氣得不輕, 挨了兩爪子后, 撿起地上帶血的刀便朝錦年擲去。
錦年一個空中翻滾,輕巧避開了飛刀, 好巧不巧,那刀就朝著后面的舟雨和解千言飛去了。
解千言拽著舟雨閃開,捏住手中符箓就準備給這武大郎來個禁言定身套餐,忽然又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是柔弱不能自理的面首。為了不在大庭廣眾之下崩人設,他只好借著衣袖的遮掩,將符箓遞給舟雨,用眼神示意她出面制住那武大郎。
舟雨會意,趁武大郎轉身去追錦年,欺近他背后,將符箓往他背上一貼。
手指觸到這人后背的瞬間,舟雨貼身放在胸前的玉佩微微發燙,她略作感應,發現這人竟是自己同伴,仔細看了看他癲狂的表情,以及地上那把十分眼熟的刀,她確定了,這就是程瘋批。
錦年這時也飛了回來,公報私仇般狠狠朝程瘋批臉上撓了兩爪子,將他一張還算俊朗的臉給撓出了好幾道紅印子,這才神氣十足地停到舟雨肩頭,大聲道:“你這傻——”
還沒罵完,她的嘴就被背后伸出的一只手捏住,滿肚子臟話堵了回去,噎得綠豆眼直翻。
解千言小聲道:“不能泄露身份,別亂說話。”
舟雨正打算跟程澤相認,聽到解千言的提醒也趕緊打住,這時候街道盡頭腳步聲急促,一隊身著甲衣的兵士匆匆趕到,呼啦啦將他們圍住。
兵士中為首那人上前對舟雨恭敬行禮道:“參見少城主!屬下來遲,竟讓這狂徒驚擾了少城主,罪該萬死!請少城主將此人交與屬下,保管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舟雨被嚇了一跳,連忙擺手,想開口救下程瘋批,又想起自己囂張跋扈的少城主人設,急中生智怒罵道:“不行!這狗賊膽大包天,竟敢當街行兇,我要親自收拾他方才解氣!那個誰,你不用管了,去別處巡邏吧。”
那隊長遲疑了片刻,看看那高大俊朗的武大郎,又看看站在不遠處風姿綽約的解千言,再看看自家少城主,眼神漸漸變得古怪,鬼鬼祟祟湊到舟雨跟前小聲道:“少城主可要屬下幫忙,云湛公子那邊……”
舟雨見他表情猥瑣,眼神直往解千言那邊飄,嘴角又往程瘋批那邊歪,搞不明白他在暗示些什么,強自鎮定道:“不用了,你幫著安撫一下百姓,送傷者去醫館,這個狂徒我自己收拾就行。”
那隊長沒拍上馬屁,只好帶人去收拾殘局,舟雨拖著程瘋批,跟解千言一起尋了處偏僻小巷,設好隔音結界,這才將禁言符摘了。
程瘋批依然瘋得很:“你們這是在找死——”
啪——后腦勺挨了一巴掌,沒說完的瘋話也被扇了回去,解千言放下手,淡定道:“我看你才是想找死。還知道自己是誰,來這里干什么的嗎?知道我們是誰嗎?”
“老子當然是程澤,來參加祭神節的!但那些狗東西竟敢說我煎的餅糊了——”
解千言又將禁言符給他貼了回去,對舟雨道:“把他先送城主府里關一天吧,等明天消停了再放出來。”
說完他又看了看嘴被捏住,翅膀還撲棱個不停的錦年,換上一副騙小孩的口氣,溫聲道:“錦年大人,有件事我想來想去,還是只能勞煩您出手才行了。”
錦年的綠豆眼立馬放出了精光,解千言再接再厲:“你看程澤啊,今天這狀態實在不宜外出,我們又還得去找蕭公子和小景,萬一他路上再惹禍,豈不是壞了我們的大事?不如辛苦您將他押送回城主府,好好守著。至于你們之間的舊怨嘛,趁這個機會,一并討回來怎么樣?”
說完便放開了錦年的尖嘴,一臉誠懇地求她幫忙。
錦年略想了想,爽快應下:“行,看在你誠心誠意請求的份上,本大人便幫這個忙。但是你們必須要將我家公子平安帶回來才行!”
解千言感激不已:“那是自然!多謝錦年大人了!”
師兄妹二人將錦年和程瘋批送回城主府,吩咐下人找個安靜些的房間將人關好,誰也不準靠近,將滿臉憤恨的程瘋批送入錦年的魔爪后,一身清爽地出門了。
舟雨還有些擔心程瘋批:“錦年會不會打死他啊?雖然今天的程澤是有點可惡,但我們這樣丟下他是不是不太好……”
解千言笑道:“錦年如今就是巴掌大一只鳥,頂多給程澤臉上多撓幾道紅印子而已,有什么好擔心的,剛好還能讓她出口氣,免得之后還耿耿于懷,不利于我們合作。”
好像是這么個道理,舟雨被說服了,心思立刻轉到尋找另外兩人身上。
他們拿出玉佩查看同伴位置,卻發現有個人正往城主府這邊來,看樣子馬上就到了。
舟雨一抬頭,剛好看到有個模樣俊秀的少年從城主府門前經過,看上去有幾分像景惜時的模樣,抬起手就要招呼,結果少年目不斜視地走了過去。
恰在此時,一道有些滄桑的聲音在他們背后響起:“咳咳,舟雨姑娘,解道友,是我,景惜時。”
兩人轉頭一看,就瞧見個胡子拉碴頭發花白、渾身灰不溜秋的老道,他舉著塊破布招牌,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包治百病”,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騙子的氣息。
“小景?!”
老道掃了一眼四周,確認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才低聲道:“是我,我們長話短說,我的身份是城里四處游街賣藥的假道士,剛剛路過東市,遇到蕭公子了,他如今有些麻煩,還得你們出面去將他救下。這段時間我會在城里打探消息,我們定個聯絡方式吧,總是來城主府太引人注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