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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懷淵如果這會兒能站起來的話,大概只想把這倆家伙打死算了,可惜他站不起來,只能由著他們擺弄,靠自己頑強的意志力和決不能死得這么丟人的堅定信念,與體內亂竄的藥力和魔氣進行著艱苦卓絕的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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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魔池上的另外一場斗爭也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而起似乎有永遠停不下來的趨勢。
龍吟陣陣,冰雪飄飛,幽靈似的紅色線蟲悄無聲息穿梭于風雪中,而源魔池所在的山腳下,已經陸陸續續有其他天魔人趕到。
擎龍魔尊見短時間內打不出個結果來,又擔心待會兒來的人多了,自己占的便宜就少了,趕緊跟另外兩人商量道:“冥霄,玄黎,咱們這么打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莫非要打得兩敗俱傷,讓后來人漁翁得利?不如再商量商量吧!”
玄黎魔尊這次竟沒有繼續保持高冷,率先接話道:“怎么商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什么主意,若是獨吞不了就直接毀掉,免得源魔池恢復后造出更多的天魔人來跟你們爭魔界這點資源對吧?”
冥霄魔尊嗤笑道:“喲,玄黎小兒你胸肌不大,心胸倒是挺寬敞,莫非還想源魔池恢復,造福蒼生不成?”
玄黎魔尊并未因她輕佻的言語動怒,沉默了片刻,轉而說起別的:“那青蛟和白狐,還有冥霄的新寵,都是從外界來的對吧?你們就不想知道他們怎么進來的,又如何出去嗎?”
另外兩人都沒做聲,實則心思不知道轉了多少的彎彎繞了。
擎龍魔尊自然是欣喜于再見到三千年未見的親兒子,但青蛟大王卻說不清楚是如何到了此地,發現那只狐貍和凡人時,他順著青蛟大王的話留下二人性命,除了確實想在兒子跟前賣個好之外,也是想要從他們身上挖出更多有用的東西。
冥霄魔尊也是差不多的想法,她擄了奚懷淵,看上這人俊美的相貌當然是最重要的原因,但來歷神秘的凡人,她肯定也想研究一番啊,不然怎么可能打架的時候還分心顧及一只螻蟻的性命。
這會兒玄黎魔尊將話攤開來說,他們卻不想承認,但不想承認也不妨礙玄黎猜準了他們的心思,都是被困在魔界這片死地上的頂尖修士,能打動他們的東西無非這些罷了。
玄黎魔尊繼續道:“源魔池的異變也是他們來之后發生的,萬一這就是打開封印重回人間的契機呢?你們為了魔界這點資源便要毀了它,實在是鼠目寸光?!?
他語氣冷淡,說的話也難聽,但卻讓另外兩人動搖了。
打開封印,重回人間,這是所有被封在魔界,連草根樹皮都吃不上的魔修們的共同心愿。
蛟龍飛下云端,紅霧重新凝聚出人形,擎龍魔尊和冥霄魔尊盯著仍舊一臉冷淡的男人,沉聲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玄黎魔尊嗤笑一聲,看著已經出現在源魔池邊緣的天魔人們,漫不經心道:“先攔住這些人再說其他吧?!?
最先到達的約莫有十來人,還未飛到源魔池中央,就被三大魔尊聯手強攻。
打生打死的事在魔界實在太常見了,資源稀缺到這種地步的時候,一場生死大戰可能就只是為了一根更嫩更甜的草根,畢竟不拼命搶的話,就連草根都沒得吃。
天魔人來了一波又一波,被那三人聯手殺得片甲不留,黑漆漆的焦土都染成了暗紅色的血泥,殺了三天三夜后,終于沒有人敢拿命來挑戰魔界最強大的三位魔尊聯手之威。
也不知是不是被天魔人的血泡透了,源魔池中那團蘊含著源魔之力的光團,終于如破殼的雞蛋般,發出耀眼的白光,將剛廝殺完一場的三位魔尊刺得睜不開眼。
呲的一聲輕響,磅礴浩瀚的源魔之力從光芒中涌出,如潮水般一寸寸蔓延開,沁潤了這片染血的焦土。
身為天魔人的擎龍、冥霄、玄黎三人只覺得全身上下都被溫水包裹,經脈中狂暴難馴的魔氣也仿佛化作了溫順的羔羊,懶散地匍匐于主人腳下,廝殺三日留下的累累傷痕被一一修復,疲憊緊繃的精神漸漸放松下來。
他們三個自是得了天大的好處,而不遠處觀戰三天的二妖一人卻慘了。
奚懷淵還是沒醒,但臉色總算是穩定在了蒼白上,呼吸脈搏也恢復了稍許,舟雨和青蛟大王之所以沒帶著他跑路,一是不太敢移動這重傷號,二是那大殺四方的三人實則都分神盯著他們,實在沒有跑路的機會。
而此時源魔之力涌來,本能的恐懼讓不是魔修的舟雨和青蛟大王寒毛直豎,拖起奚懷淵便沒命似的狂奔,但肉體凡胎如何能跑得過自然偉力,在源魔之力的潮水就要沾上狐貍毛時,舟雨絕望地哭喊了起來:“師兄!師兄!救命啊,我不想死也不想修魔呀!”
“笨蛋,別怕,到我身后來!”
解千言的聲音宛如天籟般響起,他從天而降一劍斬裂山脊、阻斷源魔之力的身姿更是如天神下凡,足以迷倒己方男女老少所有生物。
舟雨喜極而泣,撲進他懷里就是一頓狂蹭,嗷嗷叫著師兄,眼淚鼻涕糊了他一身,語無倫次地訴苦告狀。
青蛟大王那個羨慕啊,恨不得自己也撲上去叫兩聲師兄,但他如今不是瘋癲蛟了,要面子,只能默默拖著奚懷淵,躲去了解千言身后。
第68章 .正經魔修絕對不能
舟雨將腦袋埋在解千言脖子里, 一邊嗷嗷哭一邊告狀,斷斷續續的詞從她嘴里蹦出來。
解千言隱約聽到什么“吃土”、“被抓”、“白衣惡霸”、“屁股疼”,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以為自家師妹被流氓占了便宜,連忙拍拍她的腦袋,沉聲道:“你慢點說,別急, 師兄在呢?!?
他手中的劍已經已經握緊, 危險的目光掃視一圈, 著重關照了遠處的白衣男人一眼。
舟雨打了個淚嗝, 仰起頭看著師兄,騰出一只爪子指指自己圓滾滾毛乎乎的屁股,邊比劃邊說:“我走著走著, 天上飛來一個、一個穿白衣的惡霸, 啪一下,踢我屁股,把我踢到土里,還說狐貍該死,嗚嗚嗚就是踢的這兒,這個位置, 好疼啊師兄,你快幫我吹吹?!?
她說完又撲進解千言脖子里, 哇啦哇啦地哭,嘴里含糊不清地邊罵人邊說疼。
解千言搞清楚事情原委, 略微松了口氣, 又心疼起師妹,趕緊摸著狐貍腦袋替她順毛:“知道了知道了, 師兄一定幫你報仇好不好?別哭啦,還有哪兒受傷了嗎?”
“只有、只有屁股疼,嗚嗚嗚師兄給我吹吹。”
解千言順毛的手一頓,干咳一聲,轉移話題:“小奚又是怎么回事?傷到哪兒了?”
舟雨在解千言面前時,心理年齡通常是人憎狗嫌的八九歲,受了委屈之后,驟降到三歲,此時聽他居然不關心自家狐貍的屁股,問什么小奚,一生氣就對著眼前的喉結輕輕咬了一口,把解千言咬得一哆嗦,差點將這狐貍給扔出去。
“小奚被女魔頭輕薄了,不知道傷在哪兒,但我已經給他治過了。哼,不吹就不吹,揉一揉總行吧?你真的是我師兄嗎,我被人踢了屁股你都不心疼?”
解千言真是敗給她了,但作為一個正經魔修,大庭廣眾之下幫師妹揉屁股,這事他干不出來,只能動作溫柔地替她將臉上的淚痕和黑灰擦干凈,語氣無奈地跟她商量:“我當然心疼,這不說了要給你報仇的嗎?但是這會兒小奚受傷了,程澤也昏迷著,咱們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了,去安全的地方再說好不好?”
舟雨趴在解千言肩膀上,看看他身后昏迷不醒的奚懷淵,一臉牙疼表情的青蛟大王,以及躺在他們不遠處的程澤,再看看源魔池中心處不知為何僵在原地的三位魔尊,總算緩過了情緒,趕緊跟解千言道:“那我們快走,去蠻蠻山,等小奚醒了把傳送陣修復就能回去了?!?
趁著那三個大魔頭還沉浸在源魔之力的沖刷中回不過神,解千言拖著這一大串傷患廢妖們,跟著舟雨的指引,一路往蠻蠻山的方向飛去。
源魔池中的玄黎魔尊率先睜開眼,正好瞧見那幾人離去的背影,他幽藍的眸中閃過饒有興味的光芒,忽地飛身而起,寒氣逼人的掌風以摧枯拉朽的氣勢劈在源魔池的池底,原本如水般流淌涌動的源魔之力瞬間被凍住,擎龍魔尊和冥霄魔尊二人也如同池中的魚兒,齊齊化作冰雕。
將人凍住后,玄黎魔尊化作白光,消失在舟雨他們離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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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雨一路上嘰嘰呱呱,將黑蠻人和擎龍魔尊的事情都跟解千言講了一遍,又問解千言為何會忽然出現在源魔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