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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便起了身,直接從被子里出去了。
等站到床邊了,趙時昨才回頭朝她念了一句:“你也得好起來了。”
謝絕衣有些想笑,這生了病難道是她想好起來就能好起來的么?
但她還是點了頭:“會好的?!?
趙時昨走了沒一會兒,謝絕衣就覺得被子里涼了起來,怎么躺都沒有方才那么舒服了,她也不再貪戀,也起了身。
等她洗漱完,趙時昨才有回來了,披散著的發尖帶著濕氣。
“殿下不愛束發?”謝絕衣坐在鏡子前問。
趙時昨坐在不遠處,手里端著一杯冷茶,一口口灌:“誰說的?”
謝絕衣被她的反問弄得一愣:“那殿下為何總披散著頭發?”
“又沒人替本宮束發?!壁w時昨喝完了冷茶,覺得舒服了許多,說起這話的時候語氣也十分平靜,她甚至回憶了一下,“上次束發還是本宮幾歲的時候,具體記不得了,自那以后便沒人替本宮束發了?!?
謝絕衣不清楚這其中發生了什么,想問,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問,沉默片刻,最后問了一句:“殿下想束發么?妾身幫你吧。”
趙時昨無可無不可,坐在那里沒動。
謝絕衣拿著梳子走了過來,在她身后站著。
趙時昨站著的時候是比她要高一些的,此刻趙時昨坐著,謝絕衣站著,就比她要高一些,低頭看見趙時昨的發旋,她脫口而出:“殿下只有一個發旋,位置很周正?!?
趙時昨聽著她的話卻愣了一下,有些出神,喃喃:“母后也這樣說過?!?
說著她笑起來,神情帶了些懷念:“皇兄就不一樣,皇兄有兩個發旋,一大一小?!?
“是嗎?”謝絕衣伸手,手指沒入她的發間,輕輕替她梳理著,“從前是誰替殿下梳頭發的?”
“母后啊。”趙時昨想也不想就道,“一直都是母后?!?
“那為何后來就不梳了呢?”謝絕衣順勢問。
趙時昨:“因為太疼了?!?
謝絕衣不懂,想問怎么會疼,是梳的太用力了么?又覺得不大可能,梳頭發再疼又能疼到哪里去?更何況,趙時昨發質柔順,整天這么披散著到處跑,梳起來也沒有打結的。
那怎么會疼?
謝絕衣想不明白。
她想去看趙時昨的表情,偏偏面前又沒有鏡子,看不見,再細細琢磨趙時昨方才說話的語氣,滿不在乎的,也聽不出什么來。
沉默之下,謝絕衣替趙時昨梳好了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