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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冷了。
季空遠嗤笑一聲將藥扔在腳邊,插上門鎖后緩緩來到桌前,輕吸著氣閉闔上眼。
一道玻璃觸地破碎的聲音即刻貫徹入耳,尖銳像悲鳴。
自然冷卻后的水脫離玻璃杯后掙扎著漾開,在季空遠身后開成一朵無色的花。
兩秒過去,季空遠閉著眼拿起身邊響起的手機,默默接通,聲音像從冰川上鑿開深洞后流淌出的水:“不做改變,還按之前說好的那么做。”
又是一周開始。
這一天,陸葭并沒有來上學,而是留在家里收拾行李。
本來是晴朗的一天,可到了下午,天色陰沉下來,隨即而來的是忽急忽停的暴雨。
她正忙著收拾東西,一通電話就這么不合時宜的闖了進來。
未知號碼。
她思考半瞬,掛斷了。
可那邊的人好似十分偏執,一直不斷地給她打電話,最后她還是接了。
打電話的人是徐慕廷。
“你為什么會有我的電話。”她眼中無波,面無表情著問。
“先別管這個,你趕緊來學校一趟,季空遠不見了。”他急促道。
“那你應該報警。”她眼瞳微動,聲音是一貫的冷。
鎮定的不像樣子。
“沒到四十八小時,報警也沒用。”徐慕廷回她。
“那你就等四十八小時。”她淡淡答。
“陸葭!”徐慕廷用力握著手中的手機,聲音從平穩的敘述幾乎變為生氣的怒吼,“季空遠不見了,你難道就不擔心他?”
“他不會出事的。”
“那天你來過以后,季空遠的母親就和他父親吵了一架,現在他父親去找你母親了,今天放學后季空遠也跟著不見了。”
徐慕廷的聲音沉重落下,像在把一根根鋼釘錘進心臟。
陸葭握住手機的手瞬間微微脫力,瞳孔陡然間放大又收縮。
她輕咬了下唇,聲音沉了下來:“這不可能。”
徐慕廷聽了她的話,松松垮垮笑了下,伴著震耳欲聾的雷聲道:“外面雨這么大,至少要給他一把傘吧。”
陸葭掛斷了電話,拿著手邊的傘就跑了出去。
起碼要給他一把傘,不能讓他一個人。
最后她還是找到了他。
季空遠頭埋在臂彎中,蹲在巷口的角落里,待在這個四下無人的地方,全身都濕透了。
陸葭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季空遠。
他或不可一世的明媚,或深邃難測的沉靜,或傲然冷漠的可怖。
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般,遍身孤單冰冷,叫人心里生疼。
手中的傘被風吹的微微一晃,在一面刺眼驚耳的電閃雷鳴過后,她走向他。
“你起來吧,我要走了。”陸葭站在他身前用整把傘遮住他已經被雨淋的身體,雨滴開始連綿不斷的打在她身上,浸冰她的身體。
她就那么站在他面前,滿眼都是不忍和憐憫。
“既然已經走了,為何還要回來。”季空遠抬起頭,雙瞳漆黑,不做掩飾的直直看著她。
又是一道閃電劈下。
他的眼已經被黑暗和冰冷完全吞噬。
陸葭被嚇得手松開傘,掉頭就要跑走。
可是已經來不及。
季空遠先她一步快速起身,用手臂勒住她的脖子把她往巷子深處拖,耳邊是要撕裂耳膜的雷聲。
呼吸一瞬變得困難起來,陸葭恐懼著費力輕喘了幾口氣,頭腦快速冷靜了下來:“是你故意讓徐慕廷透露給北璇那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