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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嘟囔喊著還要喝,兩個人都扶不住他,下臺階時直接跌下就地滾了一圈,扶起來之后他還搭著另外兩個人的肩膀,口口聲聲喊著要帶人家發財,似乎是對南縣戚家的宅子執著的很,拉著他們還在合計:“怎么樣,咱們三個拼一起把那宅子買下來,到時重新翻建,賣個大價錢!”
戚相思緊緊抓著窗框,無法克制住翻滾上來的情緒,戚家的宅子不能就這么被賣掉。
無論如何她都要回永州一趟。
回神后戚相思轉過頭要坐下來,忽然撞上了嚴從煜的視線,那毫無情緒的眼神里帶了一抹審視,戚相思避開他的視線坐下來,這會兒也不知道十皇子說到了哪兒,一張臉比剛剛還要紅。
殊不知嚴從賀是酒勁上來的緣故才會如此,說完了話后看到齊家三小姐沒有露出討厭的神情,他多日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拍了拍十一的肩膀:“我們該走了。”
嚴從煜起身,兩個人離開了包廂后沒有再回原來的,而是直接離開了酒樓,嚴從賀顯得很高興,想找個人分享一下,轉頭看到十一漠不關心的樣子,那興致一下從中折斷,大概是還有酒勁在,他壯著膽子問他:“十一,父皇給你送去的那些美人你怎么安頓的?”
嚴從煜不搭理他,起身上了馬車,嚴從賀也想跨上去,可卻被侍衛攔了下來:“殿下,王爺沒有與別人共乘的習慣,您的馬車在后面。”
堂堂皇子殿下被人攔在馬車外,這么大一輛還不能共乘,嚴從賀也是徹底的沒脾氣了,他真的是沖昏了頭才想叫十一出來作伴,叫九哥不好么。
嚴從賀坐上自己的馬車后前面的侍衛又前來傳話:“殿下,這時辰王爺該回府休息,就不招待您了。”
嚴從賀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那侍衛語重心長道:“陸勤,你該勸勸你家主子,往后不能這么對人,容易招恨。”
陸勤奇怪的看了眼十皇子,嚴從賀揮了揮手:“行了快回去吧。”他和十一的侍衛扯這些做什么,有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屬下。
…………
十皇子離開后不久伙計終于來上菜了,原本早就做好了,只是端上來時正好被樓梯附近包廂內出來的客人給撞到,盤子碎了一地,掌柜的又叫人趕忙重做。
為表歉意,這些都算是送給她們吃的。
餓過頭的戚相思聞飽了街上那些香氣,吃的反而少,齊敏畫也顯得心不在焉,原本對賜婚這件事她心里是有埋怨的,可今日見到那十皇子,齊敏畫心里又有奇怪的感覺。
“怎么不吃了。”回過神后齊敏畫看戚相思沒怎么動,關切道,“是不是不好吃?”
“大概是天太熱了。”戚相思笑了笑,她心里想著南縣的事,沒什么胃口。
“怡蓉軒廂房那兒坐西朝東,一整天都曬著太陽,我聽我娘說四宜院那兒已經收拾妥當,等挑了日子你就可以搬過去。”齊敏畫望著她,“還是你有別的心事。”
戚相思低下頭去,手指輕輕繞著頭發:“再過一陣子就是姨娘的忌日,我在想,能不能求祖母讓我回一趟惠州。”
☆、第046章
回到齊家后戚相思便向顧氏提出了這個請求,起初顧氏并沒有答應她,一來惠州路途遙遠,她一個姑娘家回去并不合適,二來不過是個姨娘,派個人去就罷了,何須親自過去。
但戚相思并不氣餒,接連幾日都提了這個請求,顧氏不禁有些慍怒:“你是一定要去了。”
戚相思站在那兒,一如當初前來齊府認親時的不卑不吭:“姨娘生我養我,我卻來不及盡半分孝道,所以希望能在她忌日時過去看看她。”
顧氏神情一黯,之前她忙著除去盧姨娘沒有多顧及到她,如今回過頭去想,盧姨娘這事她也從中下了不少功夫,這孩子本就不簡單。
“盡孝道是應該的,但是盡孝道的方式卻并不只有這一種,你一個姑娘家獨自前往惠州并不安全,這來去好幾個月,我不能答應你。”顧氏再度回絕了她,“此事不要再提了,你現在是齊家五小姐,這樣只身前往,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辦。”
“會出什么事。”
顧氏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了齊鶴瑞的聲音,屋子內顧氏微微一怔,很快神色恢復如常,起身端起笑:“老爺您怎么來了。”
自從盧姨娘被送去外莊后齊鶴瑞就一直睡在了書房,夫妻關系直到半個月后才稍有緩和,六月中旬錢姨娘生下了羅哥兒,齊鶴瑞大部分時間都在明落院和書房里,偶爾才來錦繡園這兒過夜,像這樣的白天,齊鶴瑞甚少過來。
齊鶴瑞進了屋,看到戚相思站在那兒,問的隨口:“在說什么事。”
顧氏沒說話,一旁陳媽笑著解釋:“也不是什么要緊事,五姑娘,我送你出去吧。”
齊鶴瑞淡淡的看了眼陳媽:“敏鶯這是要去哪里。”
陳媽將要去扶戚相思的手一頓,眼神閃著,隨即就把話圓了回來:“是五姑娘想要回惠州一趟,從這兒回去路途遙遠,實在是不安全,夫人出于考慮就沒答應。”
“你要去惠州做什么。”齊鶴瑞直接問戚相思。
戚相思抬頭看了顧氏一眼,低聲道:“魏姨娘的忌日快到了,女兒想回去祭拜她一下。”
“老爺,一個女兒家這樣出門,別說是去惠州了,就是去通州我都不放心,敏鶯有這孝心,到時派人去也是一樣的。”顧氏這才開口說話,出于關切也好,其它也罷,就是不能去。
“孤身前去的確不妥。”齊鶴瑞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那就多派幾個人陪著一起去。”
顧氏眼眸一縮,他就是要和自己對著干了:“老爺,如今你職務剛定,不能讓別人傳些不是。”
齊鶴瑞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與他而言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這其中也沒有女兒家不能出行的說法,多派些人跟隨商隊過去就行了,再者既然是回惠州去祭拜,傳不出什么話來。”
顧氏手中的杯子被捏緊了幾分,纖細白皙的指關節有些泛紅,半響,她放下杯子,神情里閃過一抹怒意:“既然老爺都這么說了,我要是再不答應,豈不是不通人情。”
“夫人一向深明大義。”齊鶴瑞不忘說句好聽的,示意戚相思回去,“去和你祖母說一聲。”
顧氏怎么會不明白丈夫的用意,這頭她答應了,再去老夫人那兒說一聲,這事兒就不會有什么變數,他今天來這兒一趟,應該不止是為了和她作對。
戚相思離開口顧氏的語氣更淡了:“老爺今日空閑。”
“我也是回來和你說件事。”齊鶴瑞放下杯盞,“這幾日你安排一間院子出來,我納個小。”
顧氏這下神情是真繃不住了,納小?他還真說得出口,孩子們都多大了他還納小,錢姨娘還是四年前才新納入府的。
“老爺。”顧氏穩了聲,“明年嫣兒就要開始說親,你要再納人進來,她將來的夫家怎么看。”
“能怎么看。”齊鶴瑞起身,對此不以為然,“過幾日人就抬進來了,夫人這兩日辛苦一下,把地方收拾出來。”
說罷,齊鶴瑞直接離開了錦繡園。
顧氏死死的掐著椅子才忍住沒有和他吵起來,大白天過來這兒,進門就和她對著干,她不肯讓敏鶯回去他就偏要答應她,現在居然還要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