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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婉不知道自己身為一個小財務(wù)為什么要跟自家公司組成的團隊搬到華勝去,她向林英俊提出疑問,卻被對方嫌惡地搖了搖手,“讓你去就去,怎么這么多廢話。”
何婉滿頭黑線,覺得林英俊今天是不是吃錯了藥,說話陰陽怪氣的。
她收拾完東西,跟同事們一人抱了個紙箱子,來到公司停在門口的車旁,卻發(fā)現(xiàn)車身上印著”核載七人”的字樣,而他們,恰好8個人。
誰是多出來的那一個?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鴉雀無聲,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一行人中只有何婉不是核心制作成員,大家要么是廣告專業(yè)出身的,要么是動畫專業(yè)的,只有何婉是財務(wù),加上平時何婉跟他們也不在一個辦公室辦公,雖然是同一個公司的,但此時仍顯得何婉有些格格不入。
她用短而圓潤的指甲刮了刮紙箱,小心地不發(fā)出尖銳的刺耳聲。
“你們先上吧,我......”
話還未說完,耳后敏感的部位便被一股熱流包含著,濕濕的,像是澡后氤氳而又令人窒息的霧,聲音落在右耳處,何婉覺得自己的耳根瞬間發(fā)燙,右半邊身子浮起了細細密密的毛孔小疙瘩。
周身被一股好聞的香味包裹住,雨中水汽一般的清新淡雅中又蘊含著一絲極淡的花香。
何婉向來是不愛聞香的,旁人用的香要么過于濃郁庸俗,要么與自身氣質(zhì)不符,用得突兀不自知。
這香味在何婉的腦海里飄飄渺渺地組成了一個人的形象,是前不久有過一面之緣的華勝的執(zhí)行官,那個婀娜的雙眸含笑的美人,既有高高在上的疏離的完美,又溫柔至極,真真是矛盾至極,但又能極巧妙地融合在一起。讓人不禁發(fā)出一聲贊美欣賞的嘆息,啊,她就該是這樣啊。
身后極近地被一個熱量源籠罩著,響起一聲很輕但又異常清晰的溫和聲音。
“跟我的車吧,剛好我們也要回華勝。”
果然是她......
是在跟自己說話嗎?應(yīng)該是的吧,不然她不會離自己這樣近,何婉艱難地移動僵硬的背脊,緩緩轉(zhuǎn)頭,果然又撞進了那雙極溫柔的眸,淺棕褐色的瞳孔里印著自己有些呆滯的一張傻臉。
“一起走嗎?”許思茹朝她笑了笑,微微偏了偏頭,漂亮的卷發(fā)劃出一個撩人的弧度。
何婉回過神時察覺到自己死死地盯著那縷頭發(fā),對上許思茹地眼時發(fā)現(xiàn)她正耐心地看著自己,等待著自己的回復。
何婉覺得自己太丟臉了,竟在一個陌生人,而且還是大甲方面前出丑出到這個地步,有點想拿把刀捅死自己。
她努力扯開嘴角,露出一個自己也能感覺到的僵硬極了的笑。
“嗯,好的,謝謝您!”
“不用客氣的。”話音剛落許思茹便轉(zhuǎn)過身,邁開步子快人一步甩開眾人先走了,看她邁了步子,隔著十米遠的隨行的華勝員工才跟上,何婉抱著箱子跟同事們說了一聲”再見”,便也跟了上去。
許思茹留給旁人一個美麗的倩影,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腳步是多么匆忙,簡直算得上是落荒而逃了,她假裝摸了摸鎖骨,實則手掌卻是捂住了一顆砰砰亂跳的心,無人看到的面色是壓抑著的繃緊,目光卻是罕見地飄忽閃動著。
彎腰上車坐下后,做成淡水粉紅色的指甲掐了掐掌心,她看向窗外的車流,輕輕勾了勾一邊的唇角,露出一個有些自嘲的笑來,沒想到她許思茹還能有這種羞怯到落荒而逃的經(jīng)歷。
真是......
她搖了搖頭,腦海中又浮現(xiàn)出那個攪亂了一池春水的”罪魁禍首”,唇角抿出一個溫柔繾綣的弧度。
跟陌生人坐得這么近,何婉是真的挺緊張的,加上對方又是大甲方,要是哪兒做得不對冒犯了人家,她可就真成了林英俊的罪人了。
箱子放在并攏的腿上,僵直地坐著,一動也不敢動,連眼神也不敢亂瞟,斂了眼色。
“箱子可以放下來。”
許思茹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了情緒,手肘隨意地搭在車窗下的一小塊平臺上,一只令女人看了自慚形穢的手微微抬起,無名指撩起頰邊的亞麻色卷發(fā),夾在耳后。
她說話的時候總是很禮貌地對著別人的臉,眼神溫柔且耐心,給予聽者極大的尊重。
輕柔的聲音打破了車廂的沉默,跟不認識的人單獨處于一個空間簡直難受到了極致,而且還是跟這般一個優(yōu)秀美麗的女人,自己”配”說什么以打開話題嗎?自己說的沒營養(yǎng)沒價值話會引起她的反感嗎?
何婉想不出自己可以跟這位天子驕女聊的話題,因此乖乖閉上嘴,以免遭人煩。
但是余光卻忍不住看向那截纖細的小腿,瘦而不柴,線條很美,是讓人看了會由心贊嘆的比例,光滑到找不到一顆毛孔,仿佛一尊典雅的藝術(shù)品,偶然落入凡塵,自己才有幸得以窺見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