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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軒看著他,勉強道:“沒事,剛才突然想起一些事情,所以走神了,不好意思。”
鄭擎聽陳文軒回答,也沒多想,爽快道:“沒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謝謝你。”
陳文軒把鄭擎送到門口,眼看著他下了樓才關上門。
關門時防盜門發出砰的一聲,他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發出砰的一聲,然后停止了跳動。他像是行尸走肉一般走進了秦恒的臥室,秦恒躺在床上已經睡熟了,但是身上的衣服還沒有脫。
陳文軒走到床邊,看著秦恒的臉,那是一張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忠厚老實的臉,濃眉,大眼,鼻梁高挺,嘴唇有點厚,在幾個小時之前他還在上面咬了一口。
為什么?
陳文軒想不透,為什么要騙他?看自己像個傻子似地信任他,愛他,覺得好玩,有成就感?所以這兩個月以來的一切都是假的?
陳文軒想到最后,腿一軟直接坐到了床上,床被壓得顫了一下,秦恒隨著床的顫動翻了個身。
不知道坐了多久,陳文軒坐得腿都麻了,他一瘸一拐地站起來,走到了客廳。這是他第三次走這段路,他一步一步慢慢地走,每走一步都像一刀插在心上,他現在還記得七個月之前的自己是懷著怎樣的心情走完這條路的。
陽臺上的望遠鏡安靜地待在角落里,上面已經存了一層灰,陳文軒沒用它,而是站在陽臺上透著玻璃看出去,對面也是陽臺,沒有拉窗簾,透過玻璃可以看到室內,但是看不大清細節。
他像是著了魔一樣,退了幾步站到了望遠鏡的后面。果然,用望遠鏡就清晰多了,客廳都可以看見,連茶幾上電腦停在什么界面都看得一清二楚,上面還停在“五殺”的那個界面。
陳文軒觸電般地松開了扶著望遠鏡的手,他每天都活在別人的監視里,每一分每一秒都被人偷窺著。幾秒之后,他覺得自己背上的汗毛全都站了起來。
隨即他快步走回了臥室,里面秦恒還在睡,陳文軒從他的口袋里翻出了手機,點開,上面的屏保是他。他拉著秦恒的手指解開了鎖,墻紙還是他。他又打開了相冊,里面有五百多張照片,他隨便點開一張,是他,又連續點開好幾張,全是他。有面無表情去上班的,有一臉輕松去超市的,還有笑著在家打游戲的。他一張一張的點開看,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有這么多面。最后一張照片時間顯示是在兩年前。
最后他打開了云相冊,里面密密麻麻的也全是他的照片。陳文軒手一松,手機掉到了床上,屏幕向下,遮住了那些照片。
陳文軒呆呆地站在原地,他從來不看秦恒的手機,所以也就不知道原來這部手機里還有這么大的驚喜。
看著熟睡的秦恒,他突然想把他叫醒,好好問問他,你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在睡過我兩次之后還能說出喜歡我這句話?你知不知道我當時有多煎熬,多害怕?還是說你以這些為樂?
陳文軒死死地盯著秦恒,直到嘗到血腥味兒才發現嘴唇被自己咬破了。他抬起左手擦了一下嘴角,手背上蹭了一片血。
但是嘴上的疼敵不過心口的疼,秦恒這一刀捅得太狠了,如果不是今天陰差陽錯地進了他家,這件事他是不是會瞞他一輩子?不,哪會有一輩子,他就是秦恒的一個玩具,沒有人會這么對自己愛的人。都說愛情是以真心換真心,但秦恒他要的不是愛情,他就是一個技藝純熟的獵人,心血來潮想玩一個游戲,所以用真心當做誘餌引來了他,最后他不僅沒有得到秦恒的心,還把自己的丟了。而秦恒,他早就做好了隨時把它仍在地上,再踩上幾腳的準備。
在衣服上擦了一下手背上的血跡,陳文軒決定回家,這個屋子讓人覺得窒息,仿佛多呆一秒都會讓人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