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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舉動讓法希弗不忍再責(zé)怪。

「嘖！算了。」跟個神智不清的人講再多都沒用。他放緩語氣，「你要去哪？」

「我想……」他想去哪？「嗯，應(yīng)該是去誠品。」

「書店？」法希弗不意外的知道誠品是什么，「隨便啦，又要擠公車？」

惡魔皇族自恃甚高，很不愿意跟一群平民百姓──而且還是「低賤的」人類──擠大眾交通工具。

「坐捷運。」

「那還不是一樣！」

一樓到達，他們相繼走出電梯，但法希弗的腳步卻有些遲疑。「我不想現(xiàn)在跟那邊的家伙正面沖突，我們從側(cè)門出去。」不由分說的，他拉著高翌翔走向大廈的側(cè)門。

「那邊的？」高翌翔不解，「可是捷運站在……」

「我說，」法希弗突然停下，他掀起長大衣抖了抖，說：「這件衣服，其實是翅膀。」

「翅膀？……」高翌翔多看個一眼。

抖動的衣料發(fā)出「唰唰」聲響，法希弗身上這件黑色長大衣，材質(zhì)乍看像是一般的尼龍或混毛料，卻比毛料更輕薄柔軟，隨著他的腳步一揚一擺，仿佛拍闔的黑翼。

「難不成我是爬樓梯到你們公司天臺？」

這么說，的確很難想象惡魔招計程車或是排隊買火車票的畫面。

「啊，你會飛？」

法希弗抓著高翌翔的手臂，將他拉近自己，在耳邊低聲說：「試試看如何？」

惡魔的影翼人類眼睛無法看見，只能感覺他身后光線的折射，翅膀拍動的聲響壓過周圍所有的聲音，他大衣的下襬成弧形展開，無風(fēng)卻颯颯地擺動。

被對方貼近的俊美臉龐稍稍分了神，「什……什么？！」感覺身體一輕，不過一個眨眼的空白，眼前景色突然改變。

高樓大廈、街道行人瞬間落在足下，他們將整座都市叢林踩在腳底，寬闊蒼穹毫無遮掩的展開，周圍略顯稀薄的空氣，有股清爽的味道……

被法希弗抓著雙手，在轉(zhuǎn)瞬間飛上高空，高翌翔的思緒尚還無法跟上環(huán)境的變化，一時沒有反應(yīng)，他雙眼眨也不眨，眼珠子從法希弗身上緩緩?fù)驴矗埔娍帐幨幍哪_底。

連一○一高樓的塔尖都在他們之下，可猜想這高度離地面最少上千呎，一不注意還可能會撞上著陸中的飛機……他是曾經(jīng)想過跳樓沒錯，但從高處墜落跟飄浮在半空中完全是兩碼子事，前者眼睛一閉便一了百了，后者是持續(xù)的精神壓迫。

連惡魔甩尾的聲響都會讓高翌翔嚇得跳起，回神發(fā)現(xiàn)自己正雙腳懸空飄浮在天上的情況對他更是沖擊。

傻個幾秒才意識到自己的處境，雙腳踢了一踢，感覺到地心引力的拉扯，他打了個冷顫，這一顫引起連鎖反應(yīng)……

「噫？！噫噫噫噫──」瞳孔倏的縮起，臉色瞬間唰白，他發(fā)出高于平常聲線好幾度的顫抖尖叫。

「不要、不要、不要！──」

高翌翔的精神狀態(tài)幾乎崩潰，本能的想逃離現(xiàn)況，手腳胡亂揮舞掙扎，在法希弗的身上臉上抓了好幾下。

「冷靜，冷靜點，我在這里，不會掉下去的。」法希弗連忙將他打橫抱起，手臂勾起他的雙腿把他攬入懷中。

不敢再開高翌翔玩笑，擔(dān)心他胡亂掙扎會害自己摔落，雖然很有自信能及時將對方撈回，但這人類已經(jīng)無法再承受驚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