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音黑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艾利亞并沒有說什么,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然后將手從腰間的袖珍齒輪槍上悄無聲息地移開。
——————
艾莉雅再次回頭時,艾利亞已經消失不見了,同樣消失不見的還有那水銀般的流場景象。她正感到困惑之時,一股同時在被拉扯和擠壓的感覺便襲來,四周驟然變亮,她就這樣回到了歡樂之家的門廳,但她還沒來得及站穩,一個巨大的身影就撲了過來,將她狠狠往墻上撞去,劇痛立刻沖刷過她的整個背部。
“你到哪里去了!”倒影的聲音帶著狠戾與怒火,他用那兩條屬于畸形人的、彎曲得不太自然的腿站立著,身體死死抵住她,幾乎要把她壓到窒息。
“我……我也想問你……你到……哪里去了……”艾莉雅被他弄得快要喘不過氣來,話也說得十分費勁。
倒影沒有說話。他把頭埋進她的脖頸間,來回深深吸著氣,貪婪地汲取著她的記憶和想法,感受那些鮮活的東西慢慢涌回他的身體里,他是一個只能通過她來體驗生命的怪物。
她莫名消失的那段時間里,是他第一次感受不到她的心理活動和感官感受,好像她的存在突然被什么東西完全遮蔽了一般,而他也隨之墜入一個無法被命名的黑色空洞,在那里,沒有聲音,沒有畫面,沒有觸覺,沒有情感,沒有思維,什么都沒有,只有存在本身。
你試過在黑暗中做一個醒著的人嗎?從一刻直到永遠。
那感覺令人發狂。
倒影覺得,他需要再度和她連在一起,需要她的身體為他性器的暴力無條件地敞開,被他反復地插弄,直到內射完后,他也不會放開和抽出,而動機甚至不是性欲。
他發出一聲憤怒而悲哀的低吼,姿態粗魯地朝手心吐了一口口水,借著這點濕潤,將身下裸露在外的雞巴完全擼硬起來。
“唔……不要……”艾莉雅這樣無力地喊著,身體卻在發軟,她感受到他粗壯赤裸的大腿擠了過來,上頭原始的毛發貼著她兩腿內側敏感的皮膚摩擦著。
她濕得一塌糊涂了。
明明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卻對著一個強壯的、丑陋的東西濕得一塌糊涂了。
她看見倒影的下頜抽搐了一下,連帶著粗大的喉結也跟著滾了滾,不知是出于對她喊出的這句話的譏諷還是惱怒。他下頜的部位是歪的,像一塊被撕爛的鐵皮,像森林里成片的絞殺榕扭曲成的結,像——
門廳的窗戶被不可思議的狂風刮開,木質的窗板斷裂開來,他們氣喘吁吁地跌倒在地上。
艾莉雅使用了同流能力。
由于這股狂風并非真正的自然之力,因此很快就停止了,房屋外頭傳來女人輕柔憂郁的歌聲,偶爾夾雜著幾聲不和諧犬吠,這意外日常的氛圍,讓他們逐漸冷靜了下來。
艾莉雅緩過來,從地上爬了起來,沒有理會身旁面無表情、不知正在想什么的倒影,獨自打開大門走出去。她看見貝麗塔和無頭騎士正坐在遠處的一棵梨樹下,貝麗塔的小腹已經有些微微隆起。
看來,現在的時間點是他們結婚之后,而在他們身旁奔跑玩耍的那只幼年獵血犬,就是海錫姆人送給他們的結婚禮物。
“父親來到這里時,帶來了許多南方植物的種子,”貝麗塔對無頭騎士說,“他希望在這里種下家鄉的植物,像個真正的開拓者一樣。”
那么,如果說是特里安在森林里種下了那些絞殺榕,好像也不算離譜的猜測。艾莉雅想。
倒影一言不發地跟了出來,兩人什么都沒說,卻默契地一同朝梨樹走去,而在這短短幾分鐘內,世界越過了一整個春夏秋冬的循環——梨樹終于長成,散發著淡淡的馨香,白色的花瓣在他們之間不近人情地落下;在沼澤地的另一頭,特里安正帶著家人與海錫姆人一同下跪祈禱。
這個流場內的時間流很奇怪,似乎會肆恣跳躍和快進,但具體怪在哪里,艾莉雅也說不上來。
她試圖走過去,近距離觀察他們祈禱的場景,卻發現自己像在繞著一顆大樹來回打轉,無論怎樣,都會回到梨樹下的原點。
“在流場中,我們應該只能看見本體記憶中所經歷過的片段,而因為缺失的部分造成的邏輯斷鏈,流場似乎會自己作出調整。”倒影推斷說。
艾莉雅感到有些疲憊,干脆靠著樹干坐下來休息,下巴搭在膝蓋上,若有所思地說:“那么,我們為什么能看見森林里那些畸形人生活的場景呢?無論是在騎士先生的敘述,或是我自己看到的記憶中,都沒有這一部分,他也應該沒有機會進入到那里吧……”
“是很古怪。”
倒影的話音剛落,一聲憤怒的吼叫突然打破了原本還算平靜的氛圍,是一名高大強壯、面無表情的海錫姆人正在沖他們的方向狂奔而來,有一瞬間,艾莉雅差點以為他是來攻擊他們的,但他目光灼灼,直接略過了他與倒影,只帶起一股翻卷著花瓣的風——他的目標是他們身后的一群烏鴉。
“嘎!嘎!”
烏鴉們驚叫著飛走,海錫姆人狠狠撲到地上,嘴里用艾莉雅聽不懂的蠻族語言咒罵著什么,在被這些食腐肉的生物翻開的泥土中,露出了一只早被啄爛的人眼,洞穿一切,永不復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