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于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第25章
沈瓊樓道:“我真不是故意的?!?
豫王“恩?”
寺里香火實在太鼎盛了,他帶的護衛(wèi)都沒擠進來,只好把人留在寺外,不然沈瓊樓也不可能誤走進來。
沈瓊樓暗地里抹了把汗,自知理虧,便點頭哈腰放低姿態(tài):“這寺里的屋舍實在是太像了,我本來是想找家里人來著,沒留神就走了進來...打攪王爺了,我這就走,這就走?!?
豫王卻撫了撫下巴琢磨起來:“你隨便找個地方吃飯就尋著了本王的府邸,隨便進錯間屋子就能遇見本王,難道你是在暗示你我有緣不成?”
其實仔細這么一想,還真是忒巧了...沈瓊樓用袖子蹭了蹭手心里的汗,干巴巴地道:“王爺說笑了?!?
豫王低頭看她,幾個月前的還圓乎乎的小胖子已經(jīng)瘦下了一大圈,一舉手一投足都是少女的清麗,不過白嫩的臉頰還是讓人想捏上一捏,雖說女大十八變,但這變得也忒快了些。
他搖搖頭,見她一臉拘謹,撩撥起來的反應卻格外有趣,又慢悠悠地道:“既然不是你我的緣分,那就是你故意為之了?想表明心跡直說就是,何必這么拐彎抹角的?讓我想想,你不會是當初在御街口遇到我的時候就已經(jīng)傾心了吧?”
他不無嘆惋地道:“可惜了,本王不是告訴過你,我喜歡胖些的嗎?”
他說的御街相遇是她才穿過來第一回見他的時候,沈瓊樓見他不像生氣的模樣,心里先松了口氣,板著一張臉肅容道:“王爺這話臣不敢茍同,臣和您不光差著輩分,身份更是天淵之別,就是有緣也是孽緣,這話要傳出去,臣自是不怕什么,壞了您的名聲可就不好了。”
小胖子竟然跟他打起官腔來了,他甚少聽到她一口氣說這么多,慢慢地瞇了瞇眼:“孽緣良緣,皆是緣分,不過乖乖侄女既然這么說,是真想跟我來這么一段緣了?”
他說著一撩曳撒起了身,緩步踱到她面前,傾下身來瞧著她修長的黛眉,柔滑的粉腮還有嫣紅的唇瓣,把身子傾的更低:“既然如此,那我干脆成全了你。”作勢彎下腰來要親那柔潤的粉腮。
沈瓊樓眼看著他漂亮的異于常人的臉越來越近,被沖擊了一瞬才大叫一聲‘臥槽!’,把后面那句‘去你大爺?shù)摹采柿讼氯?,腳下毫無章法地往后退,差點絆在門檻上。
豫王不過是做做樣子,見她嚇得夠嗆便順勢直起身,瞇眼笑了笑:“乖乖侄女這是喜得忘乎所以了?”
沈瓊樓腦子里的臟話快要連起來繞地球地球兩圈,抿著唇不開口,一邊被忽略許久的方丈見鬧的不成樣子,終于說了話:“豫王爺既然來一回,何不去菩薩那里拜拜?”
他又轉向沈瓊樓:“姑娘不妨把家里人的姓名說說,我好派人把你送過去?!?
豫王挑了下眉梢,沈瓊樓果斷退到門外道謝:“多謝方丈,敢問方丈法號?”
方丈笑著一捋白須:“貧僧法號圓通?!?
沈瓊樓:“...”圓通?不知道有沒有韻達?
圓通大師名字雖然不靠譜,但為人還是很靠譜的,轉眼就找來了僧人給她帶路,陳氏見著她驚道:“樓兒,你干什么了?怎么去了這么久?”
方才的時間雖然不長,但驚心動魄到可以寫一本瓊樓歷險記了,她心力交瘁地擺擺手,轉頭問道:“娘,祖母和堂嫂呢?”
陳氏道:“你祖母有些乏了,這時候人又正多,咱們便商量了在偏殿歇歇。”
說著正好沈老夫人被江氏扶著迎了上來,幾人一道兒往偏殿走,沈瓊樓左右瞧了瞧:“福姐兒和明姐兒呢?寺里人多眼雜的,別出什么事兒吧。”
江氏笑了笑,但明擺著顯然沒放在心上:“可能跟丫鬟婆子一道兒玩呢,有下人看著,肯定沒事?!?
沈老夫人微皺了皺眉,似乎有話要說,但見此地人多,便強自按捺下來。
一行人被丫鬟仆婦簇擁著去了偏殿,沈瓊樓先走一步幫著打起珠簾,沒想到瞧見了許夫人也在里頭,正和幾位達官夫人說著話,許御坐在不遠處的屏風后,也和幾個公子哥談笑著,見她們進來,兩邊都不由得怔了怔。
沈老夫人神色如常地坐下,平和笑道:“叨擾了?!?
她在京中素有美名,又兼著是一品誥命,更是長輩,在座的夫人都上來笑著見禮,許夫人本有些不情愿,卻不好在這時候落人口實,也跟著過來見禮。
沈老夫人并不拿喬,一一笑著回過。
這種時候小輩沒什么插嘴的份,沈瓊樓隨意撿了個偏僻的地方坐下,幾位夫人知道錦川侯府顯貴,老夫人那里她們不敢叨擾,便拉著陳氏說笑,陳氏也不拿架子,很快說到一處。
許御自打沈瓊樓進來,雖沒直接表示,目光卻有意無意落到她身上,對身邊的柳毅也心不在焉的,他見沈瓊樓寧可低頭瞧著地磚走神也不看自己,眉心不由得微蹙了蹙。
她這是對自己懷恨在心?還是欲拒還迎,以退為進?至于沈瓊樓對他再沒半點情愫這個可能他是壓根想都沒想,畢竟是當初對自己那般捧著哄著的人。
許夫人本來正端著矜持的架子和幾位夫人說話,眼瞧著這些人跑去陳氏身邊討好,心里頗是不忿,她目光轉了轉,下意識地落到沈瓊樓身上。
這一看不要緊,她卻吃了一驚,就見規(guī)矩坐在圓凳上的少女梳著雙螺髻,穿著鵝黃色的菊花纏枝斜襟褙子,外罩著同色紗衣,初夏的日光里頗是冶艷嫵媚,還帶了絲絲少女氣息,竟跟脫胎換骨一般。
旁邊的幾位夫人也有意無意地瞧著,心里難免一驚。
許夫人本也沒想這時候生事,但自己兒子總是打量著沈瓊樓,她反倒拿起喬來不理不睬的,心頭涌上一股氣來,把手里的茶碗往桌上輕輕一放,轉向她笑道:“這便是沈家三姑娘吧,如今變得都瞧不出來了,我方才好懸沒認出來?!?
沈瓊樓其實挺反感這女人的,同樣是宅門婦人,比起邵氏的精明玲瓏和陳氏的爽利能干,她就顯得尖酸刻薄,就是穿的一身文氣,也擋不了渾身的酸氣。
她點頭淡淡道:“正是?!?
只兩個字,絕不多說,倒讓存心想發(fā)作的許夫人無從下嘴,許御正想攔著,就聽她已經(jīng)脫口道:“到底沈姑娘是進宮學了不少規(guī)矩,也端莊穩(wěn)重多了,瞧瞧姑娘現(xiàn)在的模樣,真想不出來前些日子能干出的那些天怒人怨的事兒?!?
這番言語甚是尖酸,話音剛落,滿屋都靜了靜。許夫人自覺是苦主,說什么都是應該的,也沒想到自己在各位貴夫人心中的印象已經(jīng)下降到何等地步。
祥林嫂的事例說明,把自家的慘事拿出來說一次兩次旁人還能心懷同情,說的多了就成了笑話了。
沈瓊樓就知道這種八婆一開口沒好事,正準備懟回去,卻聽沈老夫人不急不慢地撥了撥茶碗,緩緩開了口:
“月有陰晴圓缺,世事本就無常,如今瞧許家夫人這怨懟的模樣,我也想不到,年前夫人和家中長輩竟是主動上侯府議親的...”她緩緩地嘆了聲:“哎罷了,也是沒緣分。”
她直接把事兒挑明了說,讓屋里的一干人都面面相覷,京里只道沈瓊樓是死纏爛打要結這門親,聽沈老夫人這話頭,竟是許家先提的親事,那前些日子京里傳出的閑話...
由于老夫人的名聲極好,眾人對她的話并不生疑,一時把驚疑的目光調(diào)轉到許夫人身上。
許夫人面皮漲紅,似又有話想說,沈老夫人卻不愿與這等蠢物多言,扶著沈瓊樓的手起了身,對著屋內(nèi)的夫人禮貌地告辭,攜著家中女眷轉身走了。
沈瓊樓想到許夫人方才被噎得倒回氣的模樣,心里大為痛快,拍馬屁道:“還是祖母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