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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瓊樓的臉紅透了,因為元帕上不光有血,還有那什么和那什么...總之難以描述的程度可以打馬賽克了。
她下了床連路都走不穩,幸好也不用磕頭敬茶,一路被他攙著到了正堂,底下人立刻擺飯下來,她抬頭看了看外頭高掛的日頭,嘆了口氣道:“這頓吃的是早飯還是午飯?”
殷卓雍給她夾了個螃蟹小餃:“你說什么就算什么。”
兩人正說話間,就見安嬤嬤被人領著帶了上來,見著沈瓊樓先跪下狠狠地磕了三個響頭:“都是老奴的不是,老奴豬油蒙了心才存心找王妃的不是,請您降罪責罰。”
她做了這幾天的粗活終于把事情想了個透徹,王爺派自己去沈家可不是讓自己在王妃面前耍手段擺威風的,而是為了方便王妃以后打理王府才派了自己這個老人過去,偏她豬油蒙了心,竟想到沈家去抖威風了,她是奶過王爺不假,可終究是個奴才,奴才再大能大的過主子?
她現在一點都不記恨沈瓊樓那一腳了,要不是那一腳讓她沒成事,王爺不會留她的命到現在的。
沈瓊樓雖說不大喜歡她,但也見不得一年級跟沈老夫人差不多的老太太給自己磕頭,摩挲筷子猶豫片刻,抬了抬手道:“你起來說話吧。”
安嬤嬤聞言立即站了起來,不過人瞧著拘謹的要命:“謝過王妃。”
沈瓊樓想了想,又瞧了殷卓雍一眼:“既然王爺已經罰過你,那這回就算了,下回如有再犯...”她一時語塞,下回再犯怎么著啊?
不過有時候話說半截比全說了威力更大,安嬤嬤自行腦補了一下各種酷刑的場面,登時嚇得心驚肉跳。
殷卓雍吃飯的時候還讓沈瓊樓靠在自己肩上,旁若無人地給她舀湯盛飯,隨意道:“以后安嬤嬤就到你身邊伺候了,府里有什么不清楚的,你盡可以問她,若她還有什么不守規矩的地方,打罰都由你。”這是把安嬤嬤的命交到沈瓊樓手里了。
沈瓊樓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無所謂地應下了。
其實兩人這般姿態實在不合規矩,讓宮里出來又是負責教導規矩的安嬤嬤看的渾身難受,不過整個王府都是王爺的,他說什么是規矩就是規矩,她在心里狠狠地扇自己一巴掌讓自己閉嘴。
吃完飯沈瓊樓又重新見了各位管事,這次的身份跟上回不同,禮數上自然更為鄭重了,一個個行大禮拜倒在地,她恍惚中有種扛把子的錯覺。
她緩了會兒才意識到底下人是等著自己訓話,幸好沈老夫人和陳氏,于是清了清嗓子,端著王妃的架子,朗聲道:“諸位在王府里待的比我久,有什么規矩物事也比我清楚,所以還是按照當初的規矩來吧,每逢初一十五向我匯報便可。”說完覺得自己特有ceo的范兒。
底下人聽她說完也長出了口氣,能不改自然是最好的。
她又按著沈老夫人教的話,現學現賣地說了兩句,然后才揮手讓人下去,又不知道想起什么似的,忽然叫了聲:“江管事等等。”
江川依言停下了腳步,宋喜本就走在最后,這時候也探頭探腦地放慢了腳步準備看熱鬧。
沈瓊樓斟酌著語氣問道:“你和陳管事是真的...相好?”
江川:“...”他究竟做錯了什么要這么對待他!
沈瓊樓見他不說話,還以為他是默認,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道:“管事不用擔心,我并不是嫌棄龍陽之好,只是我以為你和宋長史才是...”可憐的老宋啊。
江川見再不澄清龍陽的帽子就得跟著他下半輩子了,立刻道:“王妃,小的對陳管事并無非分之想,只有共事地情誼,我一直想娶的只有宋長史一人,到時候還請王妃幫忙做主。”
正在偷聽的宋喜:“...”媽賣批啊!
沈瓊樓八卦之魂燃燒起來,但面上還是端著架子,矜持含蓄地點了點頭:“宋長史與我也是知交好友,等好事近了告訴我,我定給你們準備一份厚禮。”
等眾人都走了她才滿臉興奮加擔憂,摸著下巴地問殷卓雍:“我剛才表現的怎么樣,像不像王妃?”
殷卓雍方才一直由她自由發揮,并不開口,這時候懶洋洋地瞧了她一眼:“你自己平時怎么來現在還是照舊吧,我娶你來不是為了讓你改性子的。”
沈瓊樓有些感動,忽然被他伸手摟在懷里,他咬著她耳垂喃聲道:“什么時候知道在床上配合我,你這王妃就算是合格了。”
想到他打了二十多年光棍的心情,沈瓊樓決定忍下懟回去的欲.望。
其實王妃的生活沒沈老夫人和陳氏想的那么緊張嚴肅,甚至可以說是相當輕松悠閑,除了最近是年末,要對對賬本子以外,不過這事兒她當長史的時候就干過了,倒也十分熟練。
現在想想她當初還是長史的時候做的事,簡直就是給她現在做預習啊,這么一想殷卓雍就是早有預謀,先想法子把她拐騙進王府,再把她整個人打包拐回去了。
她這么想著想著,忍不住側頭瞪了殷卓雍一眼。
他跟背后長了眼睛似的轉過頭來,又瞧了瞧外面的天色:“王妃,如今天色不早,咱們是不是該安寢了?”
他說著不等沈瓊樓反應,把她打橫抱起來輕輕往床上一拋,她頭暈腦脹,見他已經傾身壓下來才橫起一只手肘推拒:“你別...我還疼著呢。”
話雖如此,他想到那美妙地方的銷.魂緊致,心里還是意動,一手探進去把她揉.弄的氣喘吁吁,眉眼含春才罷休,非得讓她體會一下求之不得的滋味。
成婚的第三天就得帶著新婦去娘家回門,不過因為殷卓雍成親趕得急,所以兩人成親的第三天恰好是年三十,兩人也只得做上馬車去寧縣,沈瓊樓在馬車上取笑他:“你這日子挑的好,年夜飯都能在家里吃了,還省一頓飯錢,仔細你岳父捶你。”
殷卓雍一挑眉,正要說話,就聽馬車外有人急著回報,他掀開轎簾問道:“什么事兒?”
那人騎著快馬,先看了眼沈瓊樓,又垂下頭低聲道:“回王爺的話,臣有兩件事要稟告,太子前些日子下旨恢復了沈家和陳家的爵位,歸還兩家被抄沒的家產,如今送旨的人應該在路上。”
沈瓊樓面帶喜色,雖然對沈家起復早有所料,但能這么快確實始料未及。
殷卓雍頷首應了,又問他:“還有一件呢?”
那人深吸一口氣:“幾個月前圣上下令捉拿三皇子回京,三皇子明面上束手逮捕,但暗里卻勾連幾個邊關武將,又和韃靼瓦剌安通款曲,殺了傳旨的官員,作亂謀反,聽說如今已經快打到陪都了!”
他說完苦笑一聲:“當今圣上本就被氣的病倒在床,聽了這個消息后更是惱怒不已,一口氣沒提上來就...龍馭賓天了。”
☆、第91章
沈瓊樓沒忍住插話道:“德妃不是還在皇上手里嗎?三皇子怎么會貿然出兵,他親娘的命不想要了嗎?”
回報那人被問的愣了愣,低聲道:“德妃娘娘...幾日前暴卒了,所以三皇子才下定決心領兵謀反。”
沈瓊樓宮斗戲看得太多,第一反應是皇后為了一雪前恥干的,但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可能,以皇后的智商情商,應當不會挑這個時候對德妃下手,逼得三皇子狗急跳墻。
殷卓雍聽完這話,唇邊泛起淺淡的笑意,有種智珠在握,能將人生殺予奪的淡泊從容,她冷不丁瞧見了,心里竟泛起異樣的感覺,只是轉瞬就沒了蹤影。
她定了定神,又問道:“那...三皇子如何在短時間內集齊這么多兵馬的?還有...韃靼為何會襄助三皇子?”
這話顯然超出了那人能回答的范疇,殷卓雍伸手放下簾子:“定然京里有人襄助,當初聽說伯顏求娶公主的時候,本來圣上是不準備應下的,后來是他和德妃從中作梗,這才答應把公主下嫁,所以韃靼肯幫他并不足為奇,兩邊應當是有了協定。”
他嘴上還是帶笑,眼眸卻泛起冷意:“我倒是猜到他不會就此善罷甘休,沒想到他竟勾連外族賣了大魏朝,皇上竟生出這么個忘本的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