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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懷瑜眼眶微熱,低頭笑罵道:“這是你自找苦吃,回頭手腫了可別怨我。”
兩人抄的頭暈眼花,幸好下午李太傅來講課,見讓太子在院里罰抄實在不成體統,便請示了皇上才把兩人放進來。
在教室里一下午總算緩了過來,殷懷瑜正想去看場猴戲慰勞一下自己,就見沈瓊樓捧著書本子擋在他面前。
“臣有好些不懂的地方想請教殿下,還望殿下不吝賜教。”
對待老板和老板娘的兒子不能拎著領子逼他學,只好采用這種迂回的法子了。
☆、第14章
殷懷瑜沒想到她來問這個,讓他拉下臉來承認自己不會他可做不出,于是抬手摸了摸腦袋,急想著該怎么搪塞過去。
沈瓊樓得了皇后的指點,捧著書本子就堵住了太子奔向玩樂的大路,見他怔在原地,慢吞吞地催他:“殿下若是不會...我就去找別人問問。”
太子課業不行闔宮上下就沒有不知道的,但這不代表他就樂意當他面說出來,更不樂意自己承認,聞言差點跳起來,劈手就奪過她手里的大學:“小事兒而已,不就是一部大學嗎,誰不會了!”
他奪過來隨手翻了翻,沒好氣地道:“你哪里不會了,我講給你聽。”
沈瓊樓指了指今天才講的頭篇:“‘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靜...’這句,還有后面的這些,幾位太傅雖然講的通透,但臣根基淺薄,所以兩成都沒聽到。”
其實這也不全是虛言,畢竟她先天不足,已經算是輸在起跑線上了,聽課的時候大半都是云里霧里的。
殷懷瑜嫌棄她:“今天就講了這幾篇,你這大半都不會了,到底聽的是什么?”
沈瓊樓心里翻了個白眼,淡定道:“不比殿下天資聰穎。”她想了想又補了句:“臣回家之后父親每日必考校學問,若是有不對的地方,只怕要受家法。”
殷懷瑜本想著隨便講幾句對付過去,聞言也沒好意思讓她回家挨揍,抓了抓頭發,命人把燈點上,板著臉咳了聲,操著公鴨嗓講的磕磕絆絆:“這個...‘大學之道,在明明德’,這句話的意思...哦,對了,意思其實是點明《大學》的主意,大學的宗旨,就在于發揚光明正大的德行...”
這般講著講著,原本記不大請的知識點漸漸從腦海里浮現出來,雖然不甚明晰,但往后講了總算順暢不少。
兩人足足講了有一個時辰,到了傍晚才算講完,講的很疲勞,聽的更疲勞,匆匆收拾了書本就該干嘛干嘛去了。
接下來的幾個每天沈瓊樓都會留下來‘請教功課’,殷懷瑜又拉不下臉來趕她走,更不好意思說自己也不會多少,但既然要給人家講題,自己肚子里總得有墨水吧,只好把已經神游到九重天的心思收回來些,擱到課堂上好生聽講。
其實太子也不是沒有想偷懶的時候,每當他推脫推諉推辭的時候,沈瓊樓就心機地裝模作樣:“臣聽聞三皇子功課不錯,既然太子有事兒,那臣能否去問皇子殿下?聽說他也跟幾位太傅讀著書呢。”
殷懷瑜立刻就炸了,擼袖子把她手里的書搶過來:“我來!”
沈瓊樓暗搓搓地笑了。
這般日子久了,太子又不是傻的,自然也看穿了她的把戲,不過他現在自認是沈瓊樓半個師傅,做師傅的怎好為這點事兒責怪弟子?
陳皇后那邊也行動起來,但凡他功課有進步,就許他出去走走玩玩,若是退步了,那就連東宮的門也不準往出踏。
再說沈瓊樓的課業進度也不慢,反倒讓他起了好勝心,遂在課上更加用心,雖不說廢了十成的勁兒,但也用了七八成的心思。
三位太傅見太子用心,也不吝嗇言辭的夸贊,連帶著皇上瞧見太子,臉色也好看了不少。
沈瓊樓這些日子起早貪黑,起的比雞早干的比牛多,終于也瘦下來不少,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了。
殷懷瑜得意洋洋地在她跟前嘚瑟:“你好歹也跟上的是同一堂課,這差的也忒多了些,怎么說我也教了你這么久,傳出去我也跌份啊。”讓你跟我玩心眼,好好擠兌擠兌你個丫頭片子
沈瓊樓:“呵呵,殿下天資聰穎。”丫的要不是我整天客串心機婊,有你現在嘚瑟的份兒嗎?
她今日來的時候發現詹事府的學堂十分清凈,幾位太傅和伺候的人都沒過來,她忙拉了殷懷瑜問,他興致勃勃地答道:“今天父皇那邊有國事要商議,三位太傅都告假了。”
太傅一告假意味著他倆也能放一天假,沈瓊樓頓覺得渾身都舒坦了,正想告辭了回府睡個回籠覺,被太子擋在身前,嬉皮笑臉地道:“哎,別走啊,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沈瓊樓狐疑地看著他:“殿下要去哪里?”
殷懷瑜招了招手,示意她跟著走:“宮里有個專門練騎射的地方,我當初學騎射的時候常去的。“
沈瓊樓站在原地不動:“殿下要去...皇上和皇后知道嗎?”
殷懷瑜嘿嘿一笑:“自然是請示過才敢去的。”
沈瓊樓這才放心,跟在他身后往揚威園那邊走。要說這地方當初還是太.祖皇帝親自督建的,為的就是讓后輩除了文治,武功也不要丟下,詩書騎射都得樣樣精通才好。
這時候揚威園十分清凈,只有宮里的下人再照看馬屁,太子早就換上了一身輕便的打扮,取了張弓過來,伸手試了試弓弦,又張弓搭箭:“你瞧瞧這個。”
沈瓊樓怕他誤傷,忙不迭站遠了些。
殷懷瑜鄙夷地瞧了她一眼,張弓瞄準,拉開弓射了出去,她探頭瞧了瞧,準頭竟還不錯,按照現代的標準,目測得有個七八環。
殷懷瑜撣了撣袖子:“如何?”
沈瓊樓狗腿地鼓掌:“太子英武。”
殷懷瑜把手里的弓箭遞給她:“你試試。”
沈瓊樓擺手退后幾步:“還是算了吧,臣不會這個,您自己練吧。”
其實沈家行伍出身,不論兒女都學了些武藝傍身,但問題是原身會,她不會啊!
殷懷瑜笑嘻嘻地把弓箭往她手里一塞,又把人往前推了推:“試著玩玩唄,反正這又沒人笑話你。”
沈瓊樓飛鏢倒是扔過,但弓箭還是頭一次上手,努力回憶著上輩子看奧運會里頭射箭運動員的樣子,擺了個自認為很標準的姿勢。
殷懷瑜正要嘲笑她幾句,就見她手一打滑一只箭就射了出去,而且正中靶心!
他驚得連嘴都合不攏了:“可以啊,你怎么射出來的,一下子就中了紅心,方才還跟我裝沒用過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