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于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豫王漫不經心地搭上她的手腕,把人一把拽了起來,帶著她坐到自己對面:“明明是你自己沒頭沒腦撞進來的,怎么反倒問我想做什么?”
沈瓊樓冷笑臉:“呵呵,既然這樣,臣給王爺賠不是了,臣能走了嗎?”
豫王慵懶地斜靠在車圍子上:“請便。”
一手有意無意地扣著她的命門。
這情形她也知道了是有事了,認命地嘆了口氣:“王爺有什么事兒,請說吧,臣能幫上的會盡量。”
豫王道:“沈侍讀果然爽快人。”他取出方才寫了電字的那張紙,緩緩遞到她眼前:“請侍讀解意。”
沈瓊樓沒搭腔,默了半晌,反倒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這字什么意思,王爺應該比臣清楚才是。”
他撫了撫下巴:“可我偏想聽你說。”
她攤手道:“所謂‘心誠則靈’,王爺明擺著不信運道,也不信這些玄門八卦,何必來問我?若非要解的話...”
她伸手指了指電字的當中的:“電字中間這一筆貫天徹地,拖下來的勾也沒有絲毫猶豫停頓,顯然對所問之事心中已經有了決斷,寫字之人雷厲風行,智珠在握,并不靠運道成事。”
豫王微微一笑,當著她的面把那張紙扯開,轉眼電字就四分五裂:“解的很準。”
沈瓊樓嘴里哼哼哈哈幾聲,客氣道:“王爺還有事嗎?”沒事的話她能走了不?
豫王卻似沒聽出來她的敷衍之意:“有。”
他見她看了過來,還搭在她腕子上的手稍稍用了些力氣,兩人四目相對:“那日太后和皇后跟前,你說了什么?”
沈瓊樓怔忪了半晌才想起來是太后問他親事,他拿自己當擋箭牌那次,她當時直言拒絕了,尷尬道:“誰都知道是托詞而已,難道我應下,王爺還真能娶我不成?”
豫王卻忽然松開了手,唇邊泛起笑來:“小孩子家家,隨口把嫁娶之事掛在嘴邊,沈家長輩是怎么教導你的?”
沈瓊樓:“...”你是要搞事情啊!
她連禮也顧不上行,匆匆跳下馬車就要走人,豫王的車架經過她身邊的時候掀開車簾,目光在她身上流連片刻,聲調帶了隱約一點笑,竟很有曖昧的意思
“我喜歡胖些的,太瘦的瞧著失了風韻。”
在原身的記憶里,除了當初害他差點被猛虎攻擊,之前也沒和豫王有什么交集,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戳到他的g點了。
沈瓊樓回到家里已經是心力交瘁,她翻開覆去地瞧著手里的羊脂玉扳指,卻也瞧不出價值幾何,只好跑到沈老夫人那里討主意。
沈老夫人正在捧著一卷佛經細讀,聽完也有些錯愕:“你與豫王素無往來,他送你這個做什么?”
她是認得好東西的,接過那扳指看了看,皺眉道:“就算是送禮賞賜,這物事也太貴重了。”她抬頭瞧了眼沈瓊樓:“今日到底發生何事了?”
沈瓊樓隱了些不好說的細節,把今日的事兒大體說了遍,攤手道:“孫女也一頭霧水。”
沈老夫人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個道理來,要說想結交權貴,多少拔尖的人家都對他上趕著獻殷勤呢,錦川侯府有向來跟他沒來往的。她左右想不出來,只能歸到緣分上頭,沒準是自家孫女合了他的眼緣呢?
她伸手按了按額頭,攏了攏昭君帽:“無功不受祿,不管怎么說,這份人情不能欠。”
沈瓊樓也點頭:“祖母說的是,不然以后有個什么,都不好推脫關系,再說讓皇上知道了怕也不痛快。”
沈老夫人見孫女明理,心里頗有些欣慰,頷首道:“是這個理。”
沈瓊樓急于甩了這燙手山芋:“咱們把這東西直接命人退回到王府上?到時候把東西撂下,他肯定再不好意思送上門來了。”
沈老夫人本來還想夸她幾句,聞言立刻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斜她一眼:“這般行事,不管最后成沒成,都把人的面子落干凈了,人也得罪狠了,虧你說得出來。”
她低頭想了想,轉頭吩咐江嬤嬤:“把我那方白玉蟾送過去,就說是給王爺的回京賀禮,吩咐底下人,旁的也不用多說,王爺自會明白的。”
她交代完又告誡沈瓊樓:“別仗著家里的勢做事兒就不走心,譬如這事兒,送個價值差不多的過去,兩邊面子也就都全了,何必鬧的都不痛快呢?”
沈瓊樓訕然,她算上上輩子也沒活到二十歲,就算是穿來的也跟這些老人精簡直沒法比,難怪人家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
嘉明殿里的更漏滴答,龍涎香的味道順著仙鶴紋的香爐飄了出來,昭睿帝面色不愉:“聽說你今日晌午的金水河邊,把沈家三姑娘拉上自己馬車了?”
豫王饒有興致地把玩著手里的黑玉棋子,斜靠在椅背上應聲:“回皇兄的話,是。”
昭睿帝對他散漫的態度見怪不怪,只是眉頭皺的更緊了幾分:“你為何要如此?”
豫王無所謂道:“想她了。”
昭睿帝被噎了一回,只能用力拍著桌案:“荒唐!”
豫王恩了聲:“是,臣荒唐。”你不是最想看我荒唐嗎?
昭睿帝又被堵了回去,他仔細回憶沈瓊樓一時,只模糊記得是個小胖子,他這十三弟向來眼高于頂,總不可能是瞧上了那沈家姑娘吧?
他也想不出所以然來,只能訓斥幾句,又提點幾句‘謹言慎行,恪守禮數’之類的話,揮手讓他回去。
豫王含笑聽了,轉身出了嘉明殿,身邊的內侍立刻來回話:“王爺,沈家送來了賀禮,說是慶賀您回京的,您看...”
他慢慢地哦了聲,身邊內侍嚇得戰戰兢兢,又見他神色平淡,也瞧不出喜怒。
“退回去。”他吩咐道。
☆、第17章
沈老夫人沒到下午便收到豫王退回來的白玉蟾,聰明人無須多說,當即就明白他的意思,也不好再說什么,只是翻來覆去地打量自己的三孫女,到底豫王瞧上這孩子什么了?
沈瓊樓本來捧著書本子看書,給看的生生打了個激靈,抬頭問道:“祖母啊,豫王把東西退回來了,咱們該怎么辦?”
沈老夫人解下腕子上掛著的念珠挨個數著,淡淡道:“能怎么辦?把那扳指留下吧,他既然送你這般貴重的東西,想必存的不是壞心,若是再送來送去把人惹惱了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