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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掀開被子躺進去時,布料摩擦皮膚,帶著點微涼的順滑,像沉入一片早已熟悉的云海。
身體里那股在車里被撩撥起來又無處宣泄的燥熱,此刻在熟悉的環境里變本加厲地翻涌。
他的體溫還殘留在皮膚上,他的呼吸似乎還拂在耳畔,連膝蓋頂弄的力道都清晰得像刻在骨頭上——那場被打斷的親密,像根沒燒完的引線,在寂靜的夜里重新燃了起來。
曾婳一攥緊了被子,指尖卻不受控地往下滑。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以前的畫面,兩人赤裸的身體交合,他抱著她喘息,在劇烈的快感中融為一體……
她閉緊眼睛,試圖驅散這些念頭,可身體的記憶比理智更誠實。
幻想著是他的手,帶著熟悉的溫度,緩慢地、耐心地在皮膚上摩挲,指尖偶爾加重力道,換來她一聲細碎的吟哦。
幻想著他俯身在耳邊,用那種低沉的、帶著點沙啞的聲音說葷話,尾音勾著壞笑,問她想不想要。
幻想著他的力氣,強勢卻又克制,手臂箍在她腰間,讓她只能貼著他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在顛簸里徹底沉溺,連掙扎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嗯……池衡……嗯啊……”
他的手指正代替她的,在穴口輕輕揉弄,時而用指腹摩挲兩片鼓脹的唇肉,帶著點逗弄的意味,時而捏住頂端的小核來回搓捻。
指節偶爾往里探,深深淺淺地抽送,精準地掃過那些只有他記得的敏感點,惹得她腰肢發顫,呼吸都亂了節奏。
他摟住她的腰,將她更緊地按向自己,滾燙的氣息噴在耳后,說些葷話與甜言交織的低語。
一邊用性器撩撥她,逼問“喜不喜歡我操你?”,一邊又用吻安撫她的戰栗,夸她“好棒”“好乖”“好漂亮”。
他掐住她的恥骨,帶著點懲罰的意味,陰莖卻在深處溫柔地頂弄,時而緩慢研磨,時而快速抽送。
換著姿勢,肉體碰撞的沉悶聲響在房間里回蕩,混著兩人交纏的喘息,一起到達快感的巔峰。
“路家大少爺知道他的女朋友在床上喊別人名字嗎?”
這假想的羞辱反而催生出更洶涌的快感,她咬著唇加快動作,另一只手無意識地揪緊了床單。
當那股熟悉的浪潮涌上來時,她下意識地咬住唇,壓抑住差點溢出口的輕吟。
高潮過后,房間里只剩下她微促的喘息。
曾婳一猛地睜開眼,指尖的黏膩讓她渾身一僵。
剛才……她居然在想池衡?用這種方式?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又慌又亂——
她這是瘋了嗎?明明還在糾結要不要劃清界限,明明還在想他們之間的隔閡,身體卻誠實地追隨著記憶里的溫度。
走到穿衣鏡前,鏡中的人影頭發散亂,臉頰泛著情欲的潮紅,嘴唇被自己咬得有些腫。
這副模樣,和兩年前那個總愛賴在他懷里撒嬌的女孩,幾乎沒什么兩樣。
“真沒長進。”她對著鏡子里的人低聲說。
不是怪欲望本身,是怪自己。
怪自己明明說了要劃清界限,卻還是任由回憶牽著走,怪自己標榜著獨立,卻在最私密的時刻,依然要借他的影子取暖。
轉身走到落地窗前,她深吸一口氣,緩緩拉開厚重的窗簾。
樓下空蕩蕩的,只有路燈的光暈在地面鋪開,那輛賓利早已不見蹤影。
曾婳一的心跳莫名空了一拍。
他走了,沒等到她的答案,也沒等到她那句可能永遠說不出口的邀請。
是等得不耐煩了,還是看穿了她的猶豫不決,干脆給了彼此一個臺階?
說不清是失落多一點,還是松快多一點。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剛才那點灼熱的觸感仿佛還殘留在指尖。
池衡說他愿意當她的情夫,她當時只覺得荒唐,可剛才的幻想里,竟默許了他用那樣親昵的姿態靠近。
但這不算默認吧?
曾婳一皺緊眉,那更像是身體的本能,像餓了會想吃媽媽做的菜,冷了會想縮進熟悉的被窩——池衡是她青春里最深刻的烙印,身體記得那些溫度,本就無可厚非。
可心里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是什么?
那些被攪動起來的情緒,卻像潮水退去后留在沙灘上的貝殼,明明該被遺忘,卻硌得人心里發慌。
她到底有沒有成長?
或許有吧,至少現在,她不會再像當年那樣任性自私又嬌縱了。
可好像,又沒有。
否則,怎么會在看到他離開的瞬間,心里空落落的,像丟了什么重要的東西?
地板的涼意滲進身體,卻澆不滅心里的火。
那些被刻意遺忘的甜蜜,那些尖銳的爭吵,還有剛才在車里失控的親密,此刻全都攪在一起,成了團解不開的亂麻。
或許池衡說得對,她需要時間想清楚。
可這時間,到底要多久,而她心底那點不敢承認的期待,又該怎么辦才好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