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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婳一的思緒從遙遠的過去緩緩抽離，發現自己仍安穩地坐在池衡懷里，方才那陣恐慌和委屈漸漸被這令人安心的擁抱撫平。

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感慨，臉依舊埋在他頸窩里：

“你還記不記得我畢設展出的時候，你也給我買了這家的巧克力……明明吵成那樣，第二天還是和好了。”

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恍惚，仿佛在審視那個被寵得有些無法無天的自己：“那時候總覺得，不管我怎么無理取鬧，你都會在的。”

池衡聽出了她話里細微的變化，收緊了環住她的手臂，低聲道：“現在也一樣。”

“不一樣了，”曾婳一立刻搖頭，抬起頭看他，“池衡，不一樣的。”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需要鼓起巨大的勇氣才能面對過去的自己：

“明明答應過你再也不隨便說分手，可兩年前那個晚上……我還是說了，說了分手，說了比分手更傷人的話……”

曾婳一的聲音微微發顫，像是又回到了那個冰冷的雨夜：“我好像只會用傷害你來確認你不會離開，這根本就是錯的，是病態的。我……我不敢了。”

池衡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等她說完，他才輕輕嘆了口氣，指尖拂過她的眼角，拭掉那點濕潤。

“一一，看著我。”他低聲要求。

曾婳一抬起眼，對上他的視線。

“我承認，兩年前那個晚上，我很難過，非常難過，”池衡坦誠道，沒有回避，“你那些話讓我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哪里做得糟糕透頂，才讓你選擇用那種方式來離開我。”

“但是，”他話鋒一轉，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我想了很多，一一，我也有錯。”

曾婳一疑惑地看著他。

“那時候給你的愛，可能太滿了，滿到讓你感到壓力，讓你覺得窒息，讓你害怕失去自我，所以才想用那種極端的方式來掙脫。”

我或許……應該用更讓你覺得安全的方式去愛你，而不是一味地無條件縱容。”

“不是的……”

“一一，聽我說完，”池衡看著她，眼神無比認真，“你可以耍小脾氣，可以嬌縱任性，那是你的一部分，我愛的就是完整的你。”

他捧起她的臉，迫使她看著自己：“現在的你，會害怕，會反思，就像剛才你覺得不安，會直接拉住我，告訴我你怕我走，而不是說反話氣我，等我再來猜。”

“我也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只是被動地等著你鬧，哄你，卻抓不住你真正想要什么。”

“我們可以吵架，但吵完要溝通，要告訴我你為什么生氣，好不好？別再把我排除在你的世界之外。有任何問題，我們一起面對，這是我們現在和過去，最大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