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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余!”方霆的口氣聽起來抓狂極了,“你搞什么?!居然鬧得這么人盡皆知的,上內政版了你知道嗎?”
他一邊又念叨道,“我就幫你準備點工具,最多也就算個脅從犯吧……我看我不如趕緊找個法典查查怎么能少判幾年……”
“方霆。”喝過很多水,顧懷余嗓子依舊干,“不是我。”
話音落地簡略有力,那頭一下安靜了,方霆的聲調幾乎瞬間就變得格外冷靜,“你沒跟傅立澤在一起?”
“沒有。”顧懷余說。
他環顧四周,掃見破舊翹起的木板,和積塵厚重的沙發。本想說就算在一起,也不能一直停留在這種臟亂的地方。說出口前忽又覺得,也可以。
沒什么不好的。
但他覺得好不好,都不能改變人不在的事實。無論是預想中的慶祝生日,還是亡命天涯似的接頭,始終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出來了?”
“嗯。”
“這么順利?”
“用你的權限能有什么不順利。”傅立澤躺在一張沙發上,把一瓶喝剩下一半的水拋到一邊,淡聲道,“還需要幾天?”
“等等吧。”顧懷沛語焉不詳道,“還沒完全查清楚那老東西到底知道多少。”
“嗯。”
聯絡器里響起一聲‘咔噠’,很輕,是傅立澤點起一支煙。
顧懷沛開口嘲諷他這逃亡的日子過得未免太舒服,又很感興趣地問他是怎么鼓動顧懷余偷偷啟用權限放走他的。
“說了幾句好話。”傅立澤想起昨晚的事,勾勾唇,似笑非笑地說。
他手腕搭在沙發扶手邊,懶洋洋地點了點煙灰,噴出一口繾綣上升的煙霧,又偏過頭去看一旁的監視投屏。
顧懷沛以為他只是用什么威逼利誘的手段,也就不再追問了。
結束通訊,傅立澤把聯絡器扔到沙發另一頭,站起身走向窗邊的監視設備。
這個據點和顧懷余的相去不遠,外部的所有玻璃全部遮掩性地覆蓋灰塵,密集的內外監視設備足夠掌握周圍的一切動靜。
男人抽著煙,倚在桌邊,倒回去看監視系統幾分鐘前的畫面。
投屏里的顧懷余穿了一件半舊不新的黑色風衣,拎著一個手提袋,深栗色的頭發從裹緊的兜帽里露出幾縷,像個無人區的流民。
他慢慢朝一棟樓走去,監視系統的精度很高,人如同活生生站在傅立澤面前,一根被風吹得搭在人鼻梁上的細軟頭發也看得真切。
青年進門前遲疑了一下,鮮紅的舌尖舔舔干燥起皮的嘴唇,抬手嘗試撫平一路過來被風吹得亂糟糟的頭發。然后才快速閃身躲進那棟樓,現在還未出來。
傅立澤站在投屏前抽他那支煙,等了片刻。其實如果顧懷余夠敏銳,看見那張留下的紙條就該回過味兒來,明白事情有些地方不對。
不過就算這小子清楚這出所謂的逃亡不過是個戲碼,也沒有其他的選擇。
最多一兩天后,顧懷沛就會站出來公布顧懷余和他的頂頭上司合謀誣陷傅立澤,放走他只是為了誘殺的精彩故事。
屆時顧懷余只有兩條路可選,在外流亡吃苦受罪等著被定為逃犯,或者聰明點直接回家老老實實地答應頂罪。
傅立澤面無表情地摁滅煙,瞥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