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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立澤帶著幾個保鏢跳下快艇,順著舷梯上了甲板,面無表情地盯著從二樓船艙里走出來的人看。
他知道顧懷余只帶了兩個人上船,而那兩人現(xiàn)在都坐在他面前不遠的地方。
顧懷余靠在欄桿邊緣,迎著落日的金色余暉,朝他伸出一只手,“阿澤。”
傅立澤示意身邊的人在這兒等,自己闊步上樓。這艘游艇本就是度假專用,樓上是間很大的起居室。顧懷余還在那張床上睡了一覺,絨毯亂亂地搭在床邊。
桌子上擺著酒和玫瑰,和八天前別墅的餐桌布置很像。
他的配合讓顧懷余很驚喜,膽子也大了許多,走過來牽他的手吻了吻,溫聲細語地說,“我讓他們開船吧。”
說罷也不等傅立澤的回答,按了一個按鈕,又很好脾氣地解釋,“我喜歡日落巡航。”他邊說邊輕輕地抱了抱男人,貼在他耳邊小聲道,“聽說很多情侶都會訂的。”
傅立澤終于動了一下,推開他,盯了幾秒,緩緩地說,“你用不著再跟我假情假意。”
作者有話說:開始刀了,熱個身。
第二十二章
沖動之下的話和決定往往都是錯誤的,傅立澤常用這種老生常談來暗示自己保持冷靜,特別在今天這種談判的場合里。
但他發(fā)現(xiàn)對著顧懷余,想要保持冷靜不太容易,熟悉的香氛氣息,失落的語氣表情,仿佛總能冒出點什么能挑動他的神經(jīng)。
所以他又站遠了一些,“既然研發(fā)案還會繼續(xù)推進,大概顧上校在軍部也算不上一手遮天。”
“你還有什么后招,今天不如一次都講清楚。”
這些磋商公事的話沒有抓住顧懷余的心神,那片薄薄的嘴唇微張,呆了一下,看起來好像很難過,手臂還保持著懸在半空的擁抱姿態(tài),低下頭說,“你覺得我是……”
尚未說到假情假意四個字,他的吐字發(fā)音就已經(jīng)十分艱難,顯得傅立澤的話很殘酷。
本就是壓著怒意在和他談的男人頓了頓,平視著他,說道,“你不是嗎?”
傅立澤的手抱在胸前,半倚著身后的沙發(fā)。這個姿勢防御意味很強,顧懷余弄不清他擺出這個姿勢是有心還是無意,但無法不被微妙地刺痛。
游艇發(fā)動了,繞著幾海里外的島嶼靜靜巡航,日影投在起居室的墻壁上,一寸一寸變換角度,像是人為地催著日落退場。
顧懷余處理不好這種場面,或者說,他苦心孤詣地靠近傅立澤這么久,真要對峙,還是笨拙。他肩膀松垮,坐下來,無意識地拿起剛剛他翻過幾頁的一本德文小書,釘在即將消失的日光里,輕聲道,“不是。”
徒勞無功的一句話,也沒有真正飄進傅立澤的耳朵。他順著顧懷余的動作看見那本書封面上的字,嘲諷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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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zhuǎn)過臉,望著窗外無垠的深藍海面,心想,按理說現(xiàn)在應(yīng)該和顧懷余談價碼,有的放矢地威脅他。
然而一要和他講話,心口胸腔那些徘徊了一周的字句自己跳出來,壓根兒沒有聽他大腦的使喚,“顧懷沛的車禍是你安排的。”
語調(diào)肯定,顯然是在陳述事實。顧懷余眉心一動,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