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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我就是問一句，想怎么樣都隨你?！狈仅床坏侥沁?，嘴里繼續(xù)念叨著，“你能想開就最好了，之前那個混蛋對你——算了，不說了。”

顧懷余微偏著頭，拇指和食指捻著餐巾的一角，仿佛很認(rèn)真地在聽方霆說話。他眼睛里的笑意慢慢褪干凈了，傅立澤不在那群人里，但他遲早會進去，像他以前每一次應(yīng)酬交際一樣來者不拒。

他放下?lián)踝∽约喊霃埬樀哪潜揪茊?，似乎突然沒了胃口，淡淡道，“你點吧?！?

幾天后，顧懷余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了沈平川約定的酒店里。

來的人不多，明顯都是來作陪的，只圍在主客身邊打轉(zhuǎn)。方霆不喜歡這種場合，早早找個借口說有事來不了。顧懷余以為傅立澤也不會來，誰料快開始時，他帶著一個助理進門了。

沈平川調(diào)節(jié)氣氛的能力向來不錯，一頓飯吃得還算愉快。顧懷余和一桌人談著近期的項目安排，有意無意地避開與傅立澤對視。

飯局結(jié)束，時間也才剛過八點。沈平川沒有散局的意思，說樓上還準(zhǔn)備了一些消遣的小活動。桌上的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紛紛點頭應(yīng)承。

傅立澤見顧懷余這次居然沒有推辭，趁著眾人紛紛往外去時，皺眉走過來，“我送你回去。”

顧懷余的傷好得差不多，今天便被逼著喝了幾杯酒，臉上有一層薄紅。但這點酒也實在說不上醉，他很清醒地掃了一眼傅立澤，“不用?！?

見他不肯聽話，男人語氣不禁變得有些差，“你什么時候開始對這些玩意感興趣了?！?

“這些玩意？”顧懷余頭歪了一下，下巴沾的一滴紅酒酒漬顯得他整張臉異常的白，沖淡了點他身上的攻擊性。

“傅先生平常應(yīng)酬應(yīng)該不少吧，也對這些不感興趣？”他呼吸之間全是酒氣，反問的話里藏著不易察覺的輕佻和嘲諷。

被他噎了一句，傅立澤動作稍有停滯。沈平川見縫插針地湊過來，招呼他們一起上樓，進了早就準(zhǔn)備好的一間貴賓室。

這間貴賓室地方不小，除了兩個散在兩邊的賭桌，還有幾扇門通往更里面一些的休息室。

負(fù)責(zé)招待的經(jīng)理應(yīng)該是被沈平川專程交代過，沒在這間安排多少人，除了一起吃飯的兩位客人，還有幾個長相很乖的男孩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在沙發(fā)后面。

經(jīng)理擺好籌碼，畢恭畢敬地請他們?nèi)胱终泻羧巳ラ_兩瓶酒。

顧懷余挑了張沙發(fā)坐好，客客氣氣地對旁邊坐著的兩人道，“我會玩兒的不多，就二十一點吧?！?

那兩人當(dāng)然沒有意見，傅立澤的表情看不出有什么情緒，站了沒幾秒，也坐下來了。

喝過酒，體溫有些高，顧懷余解開了襯衫領(lǐng)扣。他不在意袒露自己的傷疤，右頸的傷結(jié)痂之后就懶得再遮掩，松松的襯衫領(lǐng)只能擋住一半，像有半截猙獰的繩索纏在他的脖子上。

傅立澤偏過頭盯了他片刻，心里的火還沒聚起來就散干凈了。

他想他對這樣的顧懷余是束手無策的，也發(fā)不了任何脾氣。

荷官依次發(fā)牌，一個男孩端著倒好的酒坐在顧懷余身邊，頗有分寸地貼著他。顧懷余沒推開那個少年，反倒還很有興致地和他聊自己拿到的牌。

幾局打下來，傅立澤的心思都不在牌上，自然輸?shù)脩K。他不沾身邊的人，弄得對方有些惶恐，生怕出什么差錯，越怕越忙中生亂，一不小心打翻了整杯剛倒好的威士忌。

酒并未全部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