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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發燒
曉明未至,沉夜未散。
林曉寒是被凍醒的,睜眼起身,這才發現自己渾身赤裸地蜷在床上,隆冬時節,竟是一點布料都沒蓋,整個床鋪汗液淫液與白液混雜,臟得沒眼看。
她自己身上亦是狼藉一片,起身坐起時,還能感到花口處有濃稠的液體流出,渾身酸痛不已,被折騰了半宿的小花隱隱作痛,白皙的屁股到現在都還紅印未消。
看向墻上的時鐘,現在竟才凌晨五點,昨晚林曉寒被游曦抓著折騰良久,估計連兩小時都沒睡到。
但現在這個情況也是睡不下去了,林曉寒只得拖著疲憊的身軀開始收拾衛生,將自己打理干凈,更換清洗了被褥,便已一個小時過去了。
所以游曦在哪呢?已經離開了嗎?
帶著疑問,林曉寒在家里各個房間探尋了一下,最終在客房中找到了熟睡的游曦,只見帝國上將連西裝都沒換,直接倒在床上隨便裹了裹被子便睡了。
當真是拔了就走,好無情的女人。
昨晚喝得這么迷糊,倒還知道給自己找個干凈的地方睡覺。
林曉寒在心中小小抱怨著帝國上將,輕手輕腳地靠近了熟睡的游曦。
似乎是因為宿醉,游曦仍有些不舒服,即便在睡夢中也是眉頭輕輕皺起,面色稍帶蒼白,勇武威嚴的帝國上將流露出些許罕見的脆弱。
好漂亮。
林曉寒坐在床旁,細細端詳著游曦的睡顏,目光一點點從高挺的眉骨,挪到緊閉的雙眸,纖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
最近也瘦太多了吧,臉頰都瘦凹了,林曉寒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輕輕地點了點游曦的臉頰。
不過手感還是很好。
林曉寒的手指一路向下,游過白皙的臉頰,撫到了游曦的唇上。
帝國上將不太注意唇部保養,此時又恰是冬季干燥的季節,唇部有不少開裂起皮,林曉寒緩緩撫過夢中人的每一寸唇瓣,認真的神情像是在欣賞世界上最珍貴的藝術品。
昨晚的游曦根本沒有親吻過她,哪怕一下。
身上不俗的西裝也至始至終都沒有脫下,只是掏出了性器,將她玩弄了一番,而后丟下滿身狼狽的她,整整齊齊地走了。
仿若真的只是在對待一個沒有感情的性愛玩具。
但為什么偶爾又會向她露出溫柔的神情呢?
林曉寒用手心捧住游曦一側的臉頰,用拇指輕輕摩挲著游曦的面中,動作和游曦為她撫去淚水時一模一樣。
為什么要幫她擦去眼淚?為什么不讓她口交?是在憐惜她嗎?
是對所有人都這樣,還是只對她這樣?
睡夢中的上將自是無法回答林曉寒的疑惑,安安靜靜地躺在枕頭上。
林曉寒從小沒媽疼,母親也不知道是誰,像個垃圾桶一樣被踢來踢去,夜店里的妓子們心情好時偶爾會向她投來善意,或許是一盒餅干,或許是一個睡前鬼故事,如此這般林曉寒才得以長大,沒有在很小的年紀便腐臭在臭水溝。
夜店的工作人員來了又走,走了又來,但林曉寒卻始終在那里。
夜店對其他工作人員來說是臨時的避難所,前來短暫解決一下經濟壓力,一旦情況暫好,她們便會毫不猶豫地投向其他行業。
可是林曉寒不會離開,這個妓窯便是她的家。
算是家嗎?
她生在這里,長在這里,學習的所有東西都是有關性愛,泥潭中有藤蔓抽出,將她死死栓在了潭底,她自己也成為了爛泥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請再多憐惜我一點吧,帝國的太陽。
不用很久,這段短短的時光過去,我就會死去。
我已經沒有再走下去的意義了。
仍舊被漆黑籠罩的清晨,只有一盞昏黃的夜燈在獨自抵抗著黑暗,蒼白瘦削的女人在帝國上將的眉間落下近乎虔誠的一吻,而后悄然離去,鴻毛般的輕吻也如一陣青煙消散在了空中,遼遼不見了蹤影。
***
這還是游曦第一次品味到宿醉的滋味。
脹痛的腦子,不適的腸胃,疲軟的身軀,仿若軀體里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控訴著它們有點不太好。
帝國上將的生物鐘一向準時,撐起酸痛的身體,一把抓起床頭的光腦,喚醒屏幕。
06:59。
記憶也如晨間的鳥群般被喚醒,紛鳴伸翼,振羽四起。
記憶中屏閃過白皙的軀體,零碎的低吟,無畏的討伐與絕頂的釋放。
帝國上將盯著眼前的空氣,呆愣半晌。
圣母在上,她昨晚都干了些什么啊。
褲子上有液體干涸的痕跡,游曦都不愿深思這是什么液體。
面上發熱,舌口干燥,游曦一個翻身便沖進了洗漱間,清洗干凈,迅速換了件齊整的軍裝。
熱氣騰騰的沐浴間白霧氤氳,滿面通紅的帝國上將走出時身上都還纏繞著不少水汽。
思索半晌,游曦覺得還是應該去看看林曉寒,她昨晚做得似乎有點過火了,身下人似乎哭了半宿,不會鬧出事故吧?
但在二樓尋覓了半天,都沒有看見林曉寒的身影,游曦轉身下樓,最終在餐桌上看見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餐桌上擺放著很多食物,切好的新鮮水果,蓬松的軟面包,滿目繽紛的甜點,還有一碗有點坨了的面。
游曦依稀想起來了,自己昨晚似乎確實說過要林曉寒負責家里的飯食,但沒想到林曉寒今早就開始行動了。
在食物的旁邊趴著一個昏睡的小人,面色蒼白,眼下的黑眼圈極深,憔悴不堪,雙手不自覺地抱著雙臂,渾身顫抖著,口中不知在喃喃些什么東西。
游曦頓是覺得不對,迅速將手背貼在了林曉寒的額頭上,只覺這人體溫高得燙手,果不其然,林曉寒在發燒。
隆冬時節,林曉寒不太敢用房子里的空調,想著穿厚一點就沒事了,房間里的寒氣能滲入骨髓,更何況她昨晚還被折騰一番之后赤裸丟在了床上,凌晨仍早起做飯,累加的寒意終于在疲憊深處爆發,疾病席卷了這副單薄的身子。
游曦沒有多加猶豫,一把抱起了昏睡發燒的林曉寒,大步流星將人放在了臥室的床上,隨即找出了家中的醫療箱。
這是家中常備的醫療箱,備齊了全套的藥品器械,以防不時之需。
游曦迅速找到了里面治療發燒的藥物,打開空調,接了一杯溫水,扶起林曉寒慢慢給她喂藥。
昏睡中的林曉寒也乖得嚇人,無力靠在游曦肩上任由游曦投喂藥品,藥效不會那么快起效,藥物與熱水下肚,發燒的人還是渾身顫抖,嘴中依舊呢喃。
方才隔得較遠,游曦沒聽清林曉寒在說些什么,但現在林曉寒就靠在她的耳邊,病中人的呢喃自然被帝國上將聽得一清二楚。
游曦,游曦。
她在叫游曦。
林曉寒不斷呢喃著游曦的名字,碎碎碾磨之后再吐出來,氣息通過她的舌尖與口唇,仿若一場蜻蜓點水的輕吻。
帝國上將罕見地愣住了,垂眸注視著病中人憔悴的面容,長睫低垂,眼中情緒晦澀不明。
良久,可憐蒼白的小人終于停止了顫抖,面色稍紅潤些了,游曦才將林曉寒輕輕放在了枕頭上,細心替人密實蓋好被子,走出房間撥通了光腦。
“洛伊,麻煩你把之前找到的有關林曉寒的資料全部再發我一份......”
***
林曉寒再次醒來時,已是斜陽入窗,太陽撞擊地平線,炸出橘紅一片。
恍恍惚惚睜眼,才發現自己竟是躺在主臥的大床上,腦袋暈乎,像是裝了三斤的糨糊,起身后扭頭,驚訝發現現在已是下午五點了,旁邊的床頭柜上放著一盒藥與一個保溫飯盒。
林曉寒記得自己是做完早餐之后,在餐桌旁等待游曦起床,但好像等著等著覺得有點頭暈,隨后便失去記憶了。
拿起藥盒,發現這是治療發燒的藥物,被人拆開取走了兩粒。
林曉寒昨晚涼了一夜,再結合自己當下手足無力,沒有精神,猜測自己估計是發燒,然后燒暈過去了。
打開旁邊的餐盒,發現里面盛著滿滿一碗的香粥,保溫餐盒的保溫效果很好,打開時,仍有白白的熱氣散入空中。
林曉寒從昨天下午之后便沒有進食了,到現在已接近24小時,頓時感覺饑腸轆轆,拿起水晶瓷勺便大口開吃。
暖呼呼的稠粥入口,一路熱意下行,整個小腹都暖洋洋。
吃飽喝足后,林曉寒才終于感覺又活回來了,腦子也清醒多了。
所以是游曦把她抱回床上的嗎?......還是門口的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