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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酒瘋
(時間線接上一彩蛋,比較歡脫無厘頭的一篇彩蛋,作者寫文困倦饑餓后的抽象巨作,與正文無關,請帶著看樂子的心態來觀看此彩蛋)
大火收汁,鳴金收兵,卸下廚子的戰袍圍裙,抬上最后一盤噴香熱菜,平凡的一天在晚餐時段被推向高潮。
軍部離家較遠,午休的短暫時間不足以讓帝國上將往返一個來回,不出意外的話,游曦一般在晚餐時分才能歸家,與林曉寒共度余下的清淺時光——這也是林曉寒一日中最為期冀的時刻。
守在滿桌的熱騰菜品旁,看著鐘表秒針晃過一個又一個大圈,時針逐漸逼近“6”這個數字,林曉寒的眼珠子也險些被釘在這無情的表盤上。
顯然,今天就屬于意外情況,帝國上將遲到了半小時都尚未歸家。
不明緣由間,林曉寒拿起了自己終于開機的光腦,方才她做飯收工時才發現光腦在不知何時竟沒電關機了,現下插上了電源等待了一會兒,才終于挽回了光腦的性命。
打開光腦便是頗為驚心駭矚的一條消息:
?我今晚不回家吃飯,晚上估計也不回家,你自己吃完飯后好好休息。?
消息的發送者頂著一盆平平無奇的白蝴蝶蘭作為頭像,昭然便是某位令廚子牽心掛肚的好食客,冰冰涼的消息內容顯然是讓兢兢業業廚子心寒不已。
不回家吃飯就算了,怎么連晚上都不回家了?
這可是從未出現過的情況,往昔除開游曦出差行遠,其余時候可都是會歸家歇息的呀。
究竟是怎么回事?
肚子開始咕咕抗議,林曉寒眉頭輕皺,癟著嘴怏怏不悅地夾上了幾味半涼的菜,便抬上飯碗來到了客廳,打開了今日的軍事頻道。
枯燥無味的軍事速報,晦澀難懂的武器講解,自從游曦不再負責這幾個欄目后,這些東西看起來盡是索然無味。
略帶煩悶地嚼了嚼沒滋沒味的米飯,林曉寒伸手打開了進度條的高能模式,驀地發現今日“軍事外交”這一欄目的收視率格外的高,收視曲線若高山聳入云端。
怎么回事?這個欄目平日都沒人看的呀?
事出反常必有妖,隱隱帶著幾分猜測,林曉寒迅速將進度條拖到了軍事外交這一欄目上,果不其然看見了一張俊美非常的臉。
筆挺的墨綠西裝,端正的反光軍帽,胸前甸甸的熠熠軍徽照應著那人流光耀耀的剔透淺眸,罕見的抿唇淺笑,赫然便是聲名籍甚的帝國上將。
游曦今天怎么上軍事外交欄目了?
還有游曦這是在笑什么呢?
嘴里的米飯都忘了咀嚼,林曉寒瞇眼定睛一看,才發現新聞概述上赫然寫著:
【游曦上將與北國公主會晤,共商要事】
【今日午時,帝國上將游曦于帝國中央軍部會見北國公主,就重要事務展開商討并達成多項共識。會談后,雙方圍繞近身格斗術進行友好交流,當晚,上將為北國公主舉辦歡迎晚會,后續將繼續推進友好洽談……】
不是,北國公主今天怎么來了??
心頭一驚,手上的筷子也跟著抖顫脫手,帶著幾粒叛逆的米粒在空中回旋出幾個優美的圈,最后落到了潔凈的桌面上,然而林曉寒現在已經完全沒心思去管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了。
每一位對游曦芳心暗許的人應該都對這位公主印象深刻。
英挺頎長,眉眼深邃,這位生于暖室的北國公主一舉弓便是穿楊貫虱的功底,一揮劍便是橫掃八方的氣魄,北地的風雪極寒,卻遮不住這位公主紅鐵般的熾熱之心。
北國民風粗獷尚武,奔放自由,對待情感也講究一個敢愛敢恨,開放式或多妻制的婚姻關系屬實是司空見慣,這位北國公主雖說已有叁位愛妻,但還是朝著游曦拋來了愛的橄欖枝。
同為游曦的愛慕者,北國公主憑借105次單挑落敗,59次送禮被否,38次示好被拒,12次表白無果,4次求婚失敗的記錄一騎絕塵,勝過諸多實力強勁的競爭對手,一舉拿下了帝國上將第一傾慕者的頭銜。
眾人本還猜測在游曦大婚之后,這位北國公主就會因為心灰意冷而失落放棄,但今日看來,終究是她們低估北國公主了,區區已婚,怎能阻止北國公主追愛的步伐?這不,北國公主又千里迢迢地來找游曦了。
林曉寒將手中沒吃幾口的飯碗往桌上狠狠一放,鞋都來不及好好穿上,便起身奔向了投影板的正前方,凝神屏息全神貫注地聆聽著每一句新聞稿。
“北國公主就兩國貿易問題,來訪我國……”
不是,貿易問題為什么會要求帝國上將接見呀?帝國外交部的人呢?睡著了嗎?
“貿易合約簽署后,公主提出希望與游曦上將深化格斗交流,上將為博紅顏一笑,細致陪伴,館內氣氛融融和樂……”
請問貿易合約與格斗交流有什么必要的聯系嗎?以及什么叫“為博紅顏一笑”呀?游曦像是能干得出這種事情的人嗎!
“晚宴過后,公主與游曦上將興致未盡,隨至帝國歌舞廳的歡迎會上再續前事……”
請問今天的新聞詞到底是誰寫的啊?合理懷疑夾帶私貨!什么叫“興致未盡,再續前事”啊?說得這么曖昧,建議嚴查今日軍部新聞部的屬性!
欄目的結尾是一身昂貴西服的帝國上將抬起一杯白葡萄酒,在帝國歌舞廳的奢靡燈光中對著北國公主莞爾一笑,帝國公主亦是滿眸笑意,雙頰飄紅,一副樂不可支的模樣。
隨著最后一段音樂的終了,今日的軍事外交欄目到此結束,投影器也在“滴”的一聲后徹底關閉,獨留林曉寒一人透過漆黑的投影屏看見了自己的面容。
當真是兩個門當戶對的奪目佳人。
心下有些泄氣,林曉寒頹坐在冰涼的瓷地上,恍惚又是打開了光腦,再次確認著游曦發來的消息。
方才林曉寒并沒有打開客廳的燈光,此刻投影器也關閉了,半黑晦暗的庭室中,只有光腦的亮光映照在林曉寒的臉上,偌大的幽暗空間中僅有一個單薄的身影獨坐在地上,好不落寞。
光腦中短短的一行字,卻能被林曉寒反反復復閱讀將近百來次。
為什么今晚不回家,是要和這個公主在一起嗎。
在一起做什么呢。
為什么要對她笑得這么開心。
悉悉索索的酸泡泡又開始在耳邊炸裂,寒氣由冷瓷一路向上攀爬,凍得人心底透骨的涼。
但她似乎連悄悄腹誹游曦一下的資格都沒有。
世界上最沒資格責備游曦的人就是她了。
她甚至連“過分”二字都說不出口,兜兜轉轉都只能是她自己該的。
游曦還沒把她趕出去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人不能太貪心……所以知足吧,林曉寒。
郁結呆坐半晌,直至餐桌上的熱菜都已涼透,林曉寒才終于拖著冰冷麻木的雙腿起身,前去餐桌處收拾近乎未動過的菜品。
滿滿當當的七八盤好菜,就此丟掉怪可惜的,林曉寒盤算著明兒個熱熱興許還能吃,就將它們放入了冷藏櫥柜中。
“嘭!”
然而心下不定,放入最后一盤菜時,毛絨睡衣上的兔子掛件竟意外蹭到了一旁的酒瓶,淺棕色的玻璃酒瓶順勢倒下,剔透的瓶身也裂開了一條狹長的縫,此刻正汩汩向外流淌著醇香的酒液。
不好!怎么把游曦的藏酒給弄倒了!
林曉寒慌亂中一把拿起酒瓶,將其放入一個較大的煮盆中,任由瓶內清酒不斷外流。
能被游曦放在家里的,應該是比較名貴的一款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