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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氣直往腦門上涌,游曦咽了一口唾沫,將林曉寒的問題又拋了回去,而后便看見林曉寒直起了身,一伸大腿,坐在了自己下腹的位置。
“就是這個。”
說話間抬手,林曉寒將手放于自己的胸口,緩緩輕撫而下,游曦的視線也盯著林曉寒的蔥白指尖,一路撫過此人標志魅人的軀體,最終來到了微微鼓起的小腹。
這套兔女郎服與當年游曦在帝都購置的那套款式相近,從胸口到花間都是由絲帶連接而成的鏤空,林曉寒伸手扯了扯自己小腹處的白色絲帶,游曦才發現林曉寒似乎在自己的腹部貼了個什么東西。
隨著林曉寒不斷松解自己腹部的絲帶,其下的花紋也逐漸展露,艷冶的紅色線條在林曉寒的腹部盤繞層迭,最終匯聚成了一個妖嬈的空心紅心,在昏黃光線下呈現出詭異的嫵媚魔力,看得游曦心跳加速。
“就是這個……你喜歡嗎?”
林曉寒見著游曦雖說沒有開口回答,但眼神卻一刻未離自己的小腹,便悅然彎了彎眸子,微微后仰,打算重拾剛才的大業,便又將手伸向了游曦的睡褲。
【……】
“哈……林曉寒……不行……你停一下……”
面頰潮紅,游曦想要伸手阻止林曉寒,卻只是帶出了金屬手銬錚錚的摩擦聲,但林曉寒在聽聞游曦的話后竟真的停下了,一雙瀲滟美目直直盯著游曦,道:
“好不公平。”
什么不公平?
尚未來得及喘息平復,游曦便聽見了林曉寒輕聲的話語,隱約覺得有幾分不對,游曦抬頭,對上了林曉寒失落耷拉的神情。
也許這就是林曉寒今晚心情不好與行為異常的原因。
“林曉寒……你覺得什么不公平,可以告訴我嗎?”
某只耷拉小兔在聽聞游曦的話后,顯然更傷心了,但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比起將眼淚全部憋回肚子里,她現在更多的是想要把所有的委屈全都一吐為快。
“我叫你是叫的老婆,你叫我就是叫大名……你不覺得很不公平嗎?”
“啊?”
“不但如此,我把我知道的所有東西,我的心意全都告訴你了,但是你呢?你不告訴我你對我的想法,不告訴我你打算怎么安置景明,你甚至連今晚會不會回來都沒有告訴我……我對你而言,究竟算什么呢?”
“這些是你今天心情不好的原因嗎?讓你難過了不好意思,我可以解釋……”
林曉寒的回答顯然出乎了游曦的意料,游曦愣了一下,想要開口安慰林曉寒,卻又被林曉寒抽出閑置的手,將嘴捂了個嚴嚴實實。
“誰要聽你解釋?不想聽你解釋,而且我心情不好也不止這個原因……”
某個醉人此刻的心情非常不好,壓抑良久的情緒洶涌四溢,沖得人有些不思后果,林曉寒手下發力,狠狠捏了一把游曦的東西,將游曦痛一激靈,隨后林曉寒又瞪目狠狠兇了游曦一眼,但眼底的晶瑩波光卻是悄悄開始打轉了。
“我好難過,可是我甚至連難過的資格和身份都沒有,你從來沒有承認過我,從來沒有說過喜歡我……但是你也沒有完全拒絕我,你就這樣把我吊得不上不下,你個大渣女!
你總是一個人當啞巴,我永遠猜不透你在想些什么,你腦海中的未來……有我嗎?我又怕你離開我,又氣我自己不爭氣,我錢沒你多,官沒你大,你還長得這么好看,誰都喜歡你嗚嗚……”
當初給游曦下過兩次藥,還拋下游曦獨自逃跑的人,現在卻在大聲控訴游曦是渣女,并且還越說越委屈,斷了線的淚珠啪啪砸到游曦的身上,砸得游曦心口疼。
但眼下游曦的手被手銬緊緊銬住,嘴也被林曉寒給捂上了,只能對著哭泣的林曉寒干著急。
林曉寒又坐在游曦身上嘟囔哭泣了一會兒,將游曦胸前的衣服哭濕一大片,才終于想起正事,用游曦的睡衣擦擦眼淚鼻涕,端坐起身,游曦的嘴也終于得以解放。
“你喝酒了嗎?現在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嗎……唔!”
“要不你還是別說話了吧,就只會說一些讓我難過的話。”
方才林曉寒貼近游曦擦眼淚時,游曦不可避免地聞到了林曉寒身上的些許酒氣,因著對林曉寒上次醉酒事件的心理陰影過深,游曦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詢問飲酒問題,果不其然惹得某個半醉的賊兔子不悅。
【……】
林曉寒仰頭尖叫,腰腿瞬間癱軟向后躺去,卻忽聞一陣激烈的金屬崩裂聲,林曉寒的腰被一只骨感有力的手給扶住,整個人也被此人摟在了懷中。
游曦竟是直接扯斷了金屬手銬,起身接住了搖搖欲墜的林曉寒。
“林曉寒,我喜歡你。”
“嗯?”
耳邊傳來熟悉的喘息與聲音,林曉寒尚還在生殖腔被陡然頂開的恍惚之中,腦中存有一層迷蒙的薄霧,所有聲音皆像是從藍海深處傳來。
林曉寒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喜歡你,當年在帝都時,我就喜歡你,這六年,我從未想念過除你之外的第二個人。”
“……真的嗎?”
“真的。”
游曦撫住林曉寒的臉,用額頭抵住懷中人的額頭,沉醉深情地看著林曉寒,仿佛是在欣賞世間最美的藝術絕品,熾熱吐息吐在彼此的顏面,心悸如同雷鳴。
“……如果我沒有生下景明,沒有和你這么契合的信息素……如果我什么都沒有,你還會喜歡我嗎?”
“會。”
“你之后還會喜歡我嗎?”
“會。”
“你可以只喜歡我嗎?”
“可以。”
“真的嗎?”
“真的。”
“真的嗎?”
“真的。”
林曉寒不斷追問著游曦,試探著游曦話語的真偽,像一個從來沒有得到過糖果的孩子某天突然擁有了一座糖果屋,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粉色繽紛的甜香將她包圍,她害怕這又是一個漂亮的泡泡夢境,在午夜鐘聲敲響時便會云消霧散,害怕在一夜黃粱后夢醒時分,發現其實自己還在那間陰冷、漏風、潮濕的地下室中。
沒有光,沒有太陽,也沒有游曦。
但此刻的當下,有人緊緊抱住她,不厭其煩地對她說:林曉寒,這都是真的。
時光的碎片在她的耳旁呼嘯,醉人純釀的廣海正中,她終于鼓起勇氣,撕開遮攔的面紗,發現真相原來是真。
所有撫摸,所有擁抱,所有微明清晨的溫柔別吻,都是真的。
所有關切,所有溫暖,所有緘默之中的赤裸愛意,也都是真的。
有耀眼的光輝透過她的左胸,照進了二十年前小寒的冬夜,照進了那間陰森冷冽的狹隘地下室,驅散了所有黑暗、恐懼、與卑微渴求——瞬息之間,世界明媚若春晨。
其間穿著破洞薄衫的瘦小女孩,也終于從蜷縮中抬眼起身,赤裸雙腳顫巍向她步來,伸手撲入了她敞開的懷抱,消失在了她流動的血脈中。
她突然想去見見兒時地下室里的那只老耗子了,哪怕只是見見那只老耗子的魂魄也好,告訴它,她好像真的,得到太陽的偏愛了。
從少女時期便一直深愛的太陽,真的向她灑下了光輝。
好溫暖。
“對不起,我現在才告訴你我的心意,謝謝你走進我的世界,謝謝你還活在這個世界上,謝謝你生下景明,謝謝你還愿意和我相見……”
陽光還在夜燈的昏黃光線下絮語,林曉寒呆坐在游曦懷中,眼淚不自覺奔涌,內心卻是極致的祥和與寧靜,她聽見游曦問:
“所以我可以叫你老婆嗎?”
林曉寒扯出一個難以克制的呆笑,輕輕環住游曦的頸項,點了點頭。
“老婆。”
她聽見游曦的呼喚,嘴角愈發上揚,在游曦懷里再次點頭,幸福得像是飄在甜甜的云朵上。
游曦咬著林曉寒的耳朵又低聲叫了幾聲老婆,將林曉寒叫得不好意思,低頭埋在游曦的頸窩不出來,完全沒了方才在游曦身上馳騁的囂張氣焰,看得游曦直想笑。
【……】
二人相擁倒在柔軟的床褥中,等待所有液體吸收殆盡,游曦繼續親吻撫摸著林曉寒,延續著方才的溫存,而經歷了一番體力勞動的林曉寒女士現下則是真的困意席卷,窩在游曦懷中懶著身子不想動彈,迷迷糊糊間聽見了游曦的詢問。
“老婆……所以家里為什么會有兔子的衣物?”
心中羞赧,林曉寒往游曦懷中又鉆了鉆,閉目假寐,以此躲過了這個害臊的問題,若是游曦此刻有讀心術,便能聽見懷中睡客真正的心語:
之前想你的時候不小心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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