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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蕎愣了一下,嘴唇微微蠕動了幾下,但是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半晌,她才開口。
“我沒有難過啊,而且我也不想哭。”
她明顯還是在逞強(qiáng)。
“在我面前不用逞強(qiáng)。”他說。
而許蕎嘴角的微笑也在這一瞬間落了下來,她抬頭看他。
“逞強(qiáng)?什么逞強(qiáng)?我不懂在說什么。”
“你現(xiàn)在就是在逞強(qiáng),明明沒有那么堅強(qiáng),為什么還要裝出一副堅強(qiáng)的模樣,明明就……”
“閉嘴!”許蕎的眸光在這一瞬間變得異常的冰冷。
“你懂什么,別一副很了解我的模樣,你算什么東西!”許蕎的眸子就像是淬了冰一樣。
即使她這樣說,沈洛陽的臉上也沒有露出一絲生氣的模樣。
可是許蕎卻是受夠了,她用力的掙扎著,想將自己的手從他的鉗制里掙脫出來。
可是不管她怎么掙脫,沈洛陽放在她手臂上的大手也沒有一絲松動。
“你到底想怎么樣?”許蕎突然有些無力的問道。
她現(xiàn)在真的覺得好累好累,突然就覺得好辛苦,她現(xiàn)在只想一個人呆著,只想好好的靜一靜,想一想。
“我不想做什么,只想陪在你的身邊。”
“陪在我的身邊?”許蕎反問。
“憑什么?你憑什么陪著我?你有什么資格陪著我?”
“就憑我心疼,我就是見不得你哭,見不得你難過,憑我喜歡你,我想保護(hù)你!”沈洛陽這輩子沒有對那個女人說過這個煽情溫情的話,他曾經(jīng)以為自己或許這一輩子都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可是直到遇到許蕎,他突然就好像把自己的一切都給她,他從來一個人獨來獨往慣了,他也習(xí)慣一個人的生活了,但遇到許蕎之后就變了。
許蕎當(dāng)時就愣住了。
一種說不出來的感從心底一點一點的滋生出來,就像是□□一樣,隨意它一點一點的滋生,她便就深陷的越來越深,明明知道是□□,但是卻還是克制不住自己。
其實許蕎自己也是一個人習(xí)慣了,她習(xí)慣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因為她知道,她沒有什么可以去信賴的人,在這個世界上,不是每個人都能讓她依賴,或許她曾經(jīng)可以依賴她的母親,但是最后,母親也離開她了。
小的時候,她總是會看著趙玉蘭,許建國,許薏,他們?nèi)齻€人永遠(yuǎn)都笑盈盈的,在那個家里,她就像是一個陌生的存在,就像是一個局外人,可是,那明明就是她的家啊,是她的家啊,可是她卻就像是寄人籬下一樣。
她什么都阻止不了,她阻止不了趙玉蘭許薏堂而皇之的進(jìn)去她的家,阻止不了趙玉蘭住進(jìn)那個曾經(jīng)是她爸爸媽媽的房間,阻止不了許薏成了她的姐姐,她什么都做不了。
也許就是這樣,久而久之,她便開始漸漸地習(xí)慣,習(xí)慣一個人,習(xí)慣不將自己的喜怒哀樂外露,即使在難過,她的臉上也要帶著美美的微笑。
她喜歡跟許建國吵架,總是給他惹事,給他搗亂,因為只有這樣,他才會將他一點點的精力放在她的身上,她不想讓自己一點存在感都沒有。
她當(dāng)時以為自己會一輩子都這樣的,直到十八歲那年,她遇到了沈洛陽。
就在那列火車上,外面下著大雨,車內(nèi)燈光昏暗,人聲嘈雜,他靠在那里吸煙,她就看著他吐出來的煙霧一點一點的向空中升入,然后一點一點的散去。
其實在那一刻,她的心“噗通噗通”的跳著,帶著鮮活的氣息。
她永遠(yuǎn)都忘不了他救她的模樣,明明他跟她只是萍水相逢,可是他卻還是毫不猶豫的救他,即使知道自己會受傷。
其實她剛才在他面前,突然就掉下眼淚,并不是因為許建國打了她疼才哭的,而是因為沈洛陽說的那句‘只要是跟她有關(guān)的事情,我就會管到底。’,就是因為這句話,才讓她當(dāng)時就忍不住淚水,
其實那個時候,她是最不想讓他看到她那個模樣的,為什么偏偏要在她那個難堪那么丟人的時候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明明他就不喜歡她,卻在她面前說著情侶之間才會說的情話。
明明她一個人都覺得麻木了,習(xí)慣了,覺得自己什么事都可以扛過去了,以后遇到什么事都不會害怕了,但是卻有那么一個人在這個時候突然站在你的面前,像一座大山一樣,安全的將你保護(hù)在他的身后,讓你覺得你所有辛辛苦苦筑起的堅強(qiáng)在他面前都可以通通放下。
她其實渴望這個感覺,但是理智卻告訴她,她可以渴望,但是卻不可以奢望,因為有些東西,如果最后就不能擁有,那么一開始就不應(yīng)該得到。
“沈洛陽,你之前不是說要跟我在一起嗎,那……還算數(shù)嗎?”許蕎突然伸手扯住他的衣領(lǐng),直直的看著他的眼睛。
沈洛陽勾唇笑了笑,說道:“算。”
“那好,我同意了,我們在一起吧,你可別后悔,當(dāng)時是你自己說要跟我在一起的。”
☆、第36章 20
“啥,你就這樣跟他在一起了?”譚叮當(dāng)滿臉吃驚。
“嗯呢。”
“我的天,會不會太草率了?”
許蕎用手托著自己的下巴,“草率?不覺得啊,反正我不虧,本來就是我想跟他在一起的,這個不就是一個機(jī)會嗎?”
譚叮當(dāng)無奈的搖搖頭。
“你當(dāng)真那么喜歡沈教練?”
“廢話,不然你以為我閑的慌嗎?”許蕎淡淡的說道。
“對了,我跟你說一件事。”
“說。”許蕎坐直身體,端起桌上的水杯微微抿了一口。
“我跟……宋臨在一起了……”
“咳咳……咳咳……”許蕎嘴里的水還沒有來得及咽下去,就被這樣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