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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幻新隆走進來,環(huán)顧四周。龍?zhí)椎霓k公室不大,比收容所的十人教室小一些。屋內(nèi)微弱的陽光透過半掩的百葉窗灑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窗子自動打了開來,像是龍?zhí)鬃龅暮檬隆?
四面墻壁帶著微微泛黃的痕跡,像是經(jīng)年累月承受了太多回憶的重壓,彷彿大樓外表那同樣斑駁的墻面,歲月的痕跡無所不在。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木質(zhì)書桌,桌旁放著一把破舊的旋轉(zhuǎn)椅,椅背已經(jīng)有些磨損,露出里面的纖維,感覺只要稍微一坐上去,就會發(fā)出吱呀作響的抱怨聲。書桌旁的幾個陳舊的文件柜,鐵皮表面被時間磨得光滑,顯露出點點銹跡,不過目前里面空空如也。
角落里,有一盆略顯枯萎的植物,是唯一的綠意,但這抹綠色也像是被這個沉悶的空間所吞噬,葉片無力地垂下,似乎只剩最后一點倔強,拼命撐住它的存在感。
雖然家具和擺設(shè)都顯得老舊,倒還挺乾凈的。靈幻新隆這樣給自己下了註解。這里比收容所要好,畢竟那里總是充滿了孩子的吵鬧和凌亂,說不定在角落還能突然看到他最害怕的……那種有長長觸鬚的咖啡色昆蟲。想到這里,他不禁抖了一下,內(nèi)心微微松了一口氣,至少這里是安全的。
「這就是你的辦公室啊?」靈幻終于打破了寧靜,語氣中帶著些許探詢。
影山茂夫微微點頭,雖然是第一次來這里,但這個冷清的空間似乎和自己相得益彰。他輕輕撫摸著書桌的邊緣,木頭的質(zhì)感冰冷而厚實。他將背包放在桌上,坐到了那把旋轉(zhuǎn)椅上試了試,椅子果然發(fā)出了一聲微弱的吱嘎聲,嘆息著歲月流長。
和靈幻君待在一起,影山茂夫感到一種異樣的安定,這是他多年來少有的感受。平日里,他總是在自己的思緒里孤獨地穿行,但靈幻的存在,讓他的內(nèi)心有種被拂過的清新感,就像剛剛吹進來的微風(fēng),短暫卻令人舒心。
面前的孩子突然歪了歪頭,目光中帶著一絲好奇和思索。「你說你是個打雜的,卻有自己的辦公處……我知道了,你這里是萬事屋吧!」
「啊,萬事屋?」影山茂夫愣了一下,思考了幾秒才點頭認(rèn)可。「對。靈幻君真聰明,懂得真多。」
「嗯,老師也這么稱讚我。」靈幻新隆抬起頭,雙眼閃爍著過人聰慧。「像我這么機伶的人,僱用我肯定能幫上很多忙。」
「誰要僱用你?」影山心中稍稍一怔。
靈幻新隆眼珠子一轉(zhuǎn),龍?zhí)走€真是不會讀氣氛。「是指我過來你這里打工啊!」
「靈幻君不是要上學(xué)嗎?怎么打工呢?」
他湊到影山的書桌前,瘦長的身子靠了上去,單拳支頰,繼續(xù)理直氣壯地提議。「我可以放學(xué)后過來,龍?zhí)啄阒灰獛臀腋洪L說一聲,我保證在晚餐前回去就行了。」
影山茂夫一邊聽著一邊思索。其實,自己搬來味醂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和靈幻新隆保持聯(lián)系。靈幻君每天能過來確實很貼合他的計劃,但這個辦公處不過是個空蕩的地方,真的能讓他打工嗎?
靈幻見影山?jīng)]有直接推拒,得意地微笑。「我說過要教龍?zhí)啄悴欢氖侣铮∵@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完成的,趁著打工時間,我順便傳授你技巧,這不是一舉兩得嘛。」
影山茂夫默默點頭稱是,心里突然覺得這個提議也許不錯。至于其他的問題就交給小酒窩吧……對了,今天的午餐也順便吧。
這時,遠(yuǎn)在東京的小酒窩突然打了一個噴嚏,接著就收到茂夫傳來的訊息,讓他幫忙點個外賣。「怎么隔了幾百公里,還是要當(dāng)保姆啊!」他嘟囔了一句,無奈地開始查看外賣選單。
過沒多久,外賣到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香氣,應(yīng)該是拉麵的味道。靈幻新隆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像個孩子一樣雀躍不已,這一刻,他那平日里的精明與世故消失無蹤,只剩下最真實的一面。
「太好了,我喜歡吃拉麵!」他興奮地說道,語氣里滿是期待。不過片刻后,為了不顯得太過貪吃,他又轉(zhuǎn)移話題,「啊,龍?zhí)紫矚g吃什么呢?」
「我也喜歡吃拉麵。嗯,還有章魚燒,好久沒吃了。」影山茂夫回答,眼神里透出一絲懷念。
「章魚燒不錯。烤肉呢?龍?zhí)紫矚g嗎?之前有個同學(xué)家里幫他辦了個生日烤肉宴,我也有參加,真是超好吃的。」
啊,今天是靈幻君的生日!我差點忘了。影山茂夫的思緒飛快轉(zhuǎn)動,心里盤算著背包里那份為靈幻準(zhǔn)備的禮物。等吃完麵再拿給他吧。
他們拆開外賣盒,準(zhǔn)備大快朵頤。熱氣從盒子里冒出,撲面而來的香味讓兩人都感到餓意更甚。
影山茂夫此時感覺格外舒心。過去的他,因為身為總理,出外用餐總怕引起騷動,多半只能選擇叫外賣。而小酒窩,身為靈體,對食物完全沒有味覺,吃飯對他而言只是為了維持宿主的生存需要,所以點的餐大多是方便消化的。再加上住的地方距離商業(yè)區(qū)遠(yuǎn),外賣送到時往往都已經(jīng)冷了、糊了,因此影山從來不抱有期待。對他來說,吃飯只是為了續(xù)命,無需享受。
如今能與靈幻君這樣坐在一張桌子上,吃著熱騰騰、自己喜歡的食物,這場景宛如夢境一般。兩人可以邊吃邊聊天,談?wù)摫舜讼矚g的食物,這一切對影山茂夫來說,彷彿是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