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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梨猛地拍開他的手:你早就知道!
裴司挑眉,不置可否。
所以你帶我來,就是為了——
裝裝樣子而已。裴司打斷她,語氣平靜。
溫梨胸口劇烈起伏,腦子里亂成一團。爹地居然想把她嫁給那個肥仔?就為了鞏固和何家的生意?
她突然想起小時候,大哥溫慕云摸著她的頭說:阿梨是溫家的小公主,以后想嫁誰就嫁誰。
騙子。
全都是騙子。
我不去。溫梨咬著牙,轉身就要往回走。
裴司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吃痛。
放開!溫梨掙扎著,眼眶發紅,你們憑什么——
二哥可舍不得把你嫁給何家。
裴司的嗓音低沉,帶著幾分誘哄的意味。
溫梨掙扎的動作突然頓住,眼眶紅紅的,像只被雨淋濕的小貓。她咬著唇,睫毛輕顫,半晌才小聲嘟囔:......誰要你舍不得。
可她的手卻不再掙動,任由裴司握著。
夜風拂過,吹亂了她鬢角的碎發。裴司伸手替她撥開,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泛紅的耳尖。
真的?溫梨突然仰起臉,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我真的不用嫁給那個肥豬?
她眼底還噙著淚,卻已經下意識往裴司身邊靠了靠。
裴司看著她這幅委屈巴巴又強裝鎮定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愉悅。他俯下身,與她平視,拇指輕輕摩挲她泛紅的眼尾:嗯。
溫梨鼻尖一酸,眼淚差點又掉下來。她急忙別過臉,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墒种竻s悄悄攥緊了他的袖口,像抓住救命稻草。
那......那我們現在怎么辦?她小聲問。
裴司直起身,順勢將她往懷里帶了帶:先去酒會。
溫梨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心里亂糟糟的。她想起何少霆那雙油膩膩的手,想起他看自己時令人作嘔的眼神,胃里一陣翻涌。
二哥......她突然停下腳步,聲音發顫,我害怕。
裴司回頭,看見她蒼白的臉色,眉頭微蹙。他抬手捏了捏她的后頸,像安撫一只受驚的貓:有我在,怕什么?
溫梨吸了吸鼻子,突然主動拉住他的手:你......你別騙我。
她的指尖冰涼,掌心卻微微出汗。裴司反手握住,將她纖細的手指完全包裹在掌心里: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溫梨撇撇嘴,心想這人騙她的次數還少嗎?可現在,她卻莫名安心下來。
走吧。裴司牽著她往酒店方向走,待會跟緊我。
溫梨點點頭,乖乖跟在他身后。
曼谷的夜色像融化的黃金,霓虹燈在濕熱的空氣中暈染開來。裴司將車停在素坤逸路一家低調的精品店前,玻璃櫥窗里陳列著幾件剪裁考究的禮服。
他解開安全帶,示意溫梨跟上。
店內冷氣很足,溫梨裸露的小臂立刻泛起細小的疙瘩。裴司隨手從架子上取下件煙灰色西裝外套披在她肩上,指尖不經意擦過她后頸的肌膚。
先換這個。他指向試衣間,自己則徑直走向男裝區。
溫梨抱著衣服鉆進試衣間,這才發現是條珍珠白的絲緞連衣裙。方領設計恰到好處地露出鎖骨,收腰的剪裁將她的曲線勾勒得玲瓏有致。她對著鏡子轉了個圈,裙擺如水波蕩漾,這尺寸竟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簾子突然被掀開一角,裴司已經換好了一套黑色暗紋西裝。他倚在門框打量她,目光在她腰線停留片刻:還行。
溫梨耳根發熱,故意嗆他:眼光不錯嘛,看來沒少給女人挑衣服。
裴司低笑一聲,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吃醋?
誰吃醋了!別胡說八道!
——
酒會現場觥籌交錯,水晶吊燈將大廳照得如同白晝。溫梨挽著裴司的手臂進場時,立刻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她認出幾個常在財經雜志上露面的泰國華商,還有幾位肩章閃亮的軍方人士。
裴生!何偉雄端著香檳迎上來,五十多歲的男人保養得宜,金絲眼鏡后的眼睛精光閃爍,溫小姐比上次見更漂亮了。
溫梨禮貌性地笑了笑,何偉雄身后,那個穿著緊繃繃西裝的胖青年正用黏膩的目光打量她——何少霆的領結勒在叁層下巴里,襯衫紐扣似乎隨時會崩開。
阿霆,帶溫小姐去嘗嘗我們特制的椰奶凍。何偉雄拍拍兒子肩膀,轉頭對裴司笑道,裴生,我們聊聊馬尼拉那邊的新項目?
溫梨的手指猛地收緊,絲綢面料在裴司袖口攥出褶皺。她看見何少霆興奮地搓著手走過來,那股甜膩的古龍水味已經先一步飄過來。
何叔。裴司不動聲色地將溫梨往身后帶了帶,指尖在她腕間安撫性地摩挲,阿梨剛在直升機上吐過,現在恐怕吃不下甜食。他抬眼看向何少霆,唇角帶笑眼神卻冷,不如改天?
何偉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自然:當然當然,是叔叔考慮不周。他推了推眼鏡,意有所指,溫小姐臉色是不太好,裴生很會照顧人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