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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梨醒來時,天光已大亮,曼谷的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撒在地毯上。
宿醉的鈍痛像潮水般一陣陣漫過后腦,她揉著太陽穴坐起身,絲滑的薄被從身上滑落,帶來一絲涼意。
她低頭發現自己竟一絲不掛,肌膚接觸到微涼的空氣,激起細小的疙瘩。
昨晚那些破碎的、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還在眼前,她如何纏著裴司要他抱,如何與他唇舌交纏,那灼熱的觸感,那雙在她身上游走的大手,還有那抵在她腿間的……
“轟”的一下,血液全涌上了臉頰和耳朵,燒得她心慌意亂。
床邊椅子上,整齊地迭放著一套嶄新的連衣裙,領口綴著細小的珍珠扣,旁邊還放著配套的內衣褲。
她幾乎是手忙腳亂地抓過衣服穿上,慌亂地跑進浴室,她用冷水反復拍打臉頰,試圖壓下那陣臊熱。
鏡中的少女眼波流轉,唇瓣似乎還有些微腫,帶著一種她自己都陌生的、被狠狠疼愛過的媚意。
瘋了……真是瘋了……
雖然只是同父異母,可那好歹……也是有血緣關系的哥哥啊!自己昨晚怎么會……
感覺就像是一場荒唐又炙熱的春夢,可身體殘留的微妙酸軟和記憶里清晰的觸感,卻又無比真實地提醒著她,那并非夢境。
她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狂跳的心,才故作鎮定地拉開房門。
阿彪果然像尊門神似的守在門外,見她出來,立刻躬身:“大小姐早,老大說您醒了就帶您去餐廳。”
溫梨點點頭,跟在阿彪身旁。
酒店餐廳環境雅致,這個時間點人并不多,阿彪引著她走向靠窗的位置。
然后,溫梨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裴司就坐在那里。
他今天罕見地沒穿那身西裝,而是換了一身淺色的度假衫,領口隨意松開兩顆紐扣,露出小片結實的胸膛和鎖骨,袖口挽至手肘,露出一截勁瘦的小臂。
他斜倚在椅背上,一只手隨意翻著桌上的英文報紙,另一只手端著咖啡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輪廓,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又閑適的雅痞味,與平日那種冷硬逼人的氣勢截然不同。
晨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落在他身上,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柔和的光暈里,連側臉的線條似乎都軟化了幾分。
溫梨的心跳沒來由地漏了一拍,隨即又更快地鼓噪起來。昨晚就是用那雙看著報紙的、骨節分明的手,在她身上……
她的眼神閃爍,慌忙移開視線,耳根不受控制地又開始發燙,連走向他的腳步都顯得有些僵硬。
溫梨坐在餐桌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邊緣,目光時不時地偷瞄對面的裴司。
他慢條斯理地切著盤中的煎蛋,動作優雅,仿佛昨晚什么都沒發生過。
溫梨心里莫名有些發堵,低頭攪著碗里的粥,卻沒什么胃口。
“不合口味?”裴司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帶著晨起的微啞。
溫梨猛地抬頭,正對上他深邃的目光,心跳驟然加快,耳根發燙:“沒、沒有……”
裴司唇角微勾,沒再多問,繼續低頭用餐。
溫梨咬了咬唇,心里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更濃了,
他怎么能這么若無其事?
昨晚……昨晚明明……
她越想越氣悶,索性放下勺子,賭氣似的盯著窗外。
裴司抬眸瞥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卻也沒說什么。
早餐在沉默中結束。
裴司放下餐巾,起身往外走,連句“去哪兒”都沒交代。
溫梨愣了一瞬,心里那股委屈和失落瞬間放大。
她攥緊了裙擺,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挽住他的手臂。
“二哥……”她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我們去哪兒?”
裴司腳步一頓,側眸看她,眼底帶著幾分戲謔:“怎么?怕我又去談生意?”
溫梨臉一紅,想起昨晚自己醉醺醺地跑去酒吧找他,還……還那樣纏著他……
她羞惱地瞪他一眼,卻見他唇角笑意更深,慢悠悠地補了一句:“放心,今天帶你看泰國的特色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