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長槍依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慕云撫著她發絲的手微微一頓,金絲眼鏡后的眸光幾不可察地暗了暗。
溫慕云修長的手指捧住溫梨的臉,拇指輕輕撫過她泛紅的眼角。陽光從百葉窗斜斜切進來,在他金絲眼鏡上投下一片冷光,鏡片后的神色模糊不清。
大哥會盡力。
他聲音很輕,像在哄孩子,可溫梨分明感覺到他指尖有一瞬間的僵硬。
溫梨往后退了半步,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她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爹地......她聲音悶悶的,到底是什么???
溫慕云摘下金絲眼鏡,揉了揉眉心:肺癌。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醫生說......好好治療的話,還能有一兩年。
溫梨肩膀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卻沒哭也沒鬧。她只是伸手拽住溫慕云的西裝袖口,指尖微微發抖:大哥,你能不能帶我去看爹地......現在就去。
養和醫院的病房里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溫正義靠在床頭,正在看報紙,聽見開門聲抬頭,見是溫梨。
阿梨?他強撐著坐直身子,臉上堆起笑,怎么突然......
溫梨站在門口沒動,陽光從她身后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影子,她看著爹地凹陷的雙頰和泛青的眼圈。
爹地騙人。她聲音很輕,帶著鼻音,明明說好我生日要給我辦全香港最盛大的生日宴的。
溫正義一怔,隨即笑得更深,眼角的皺紋堆迭起來:去,當然去。爹地就是小感冒,過兩天就出院。
溫梨走到床邊,突然發現爹地的手背上滿是針眼,青紫色的血管在蒼白的皮膚下格外刺目。
她輕輕握住那只冰涼的手,爹地......她吸了吸鼻子,我給您剝個橙子吧?
溫正義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好,阿梨剝的橙子最甜。
溫慕云站在病房門口,看著父女倆其樂融融的模樣,鏡片后的眸光微閃。
他輕輕帶上門,轉身走向醫生辦公室。
溫慕云輕輕帶上醫生辦公室的門,白熾燈在金屬病歷架上投下冷光。
林醫生推了推眼鏡,從病歷本里抬起頭:溫大少,按目前情況,溫先生最多還有一周......
計劃有變。溫慕云打斷他,聲音很輕,卻讓林醫生立刻噤聲,讓他多撐一個月。
林醫生額角滲出細汗:這...溫先生的身體已經......
溫慕云從西裝內袋取出支票簿,鋼筆在紙上劃過的聲音格外清晰。他撕下支票,輕輕推到對方面前。
那就一周。他聲音很輕,金絲眼鏡后的目光平靜無波,至少讓家父參加完小女的生日宴。
林醫生盯著支票上那一長串數字,手指微微發抖。窗外突然傳來護士推著藥車經過的聲響,金屬輪子碾過地磚,在安靜的走廊上格外刺耳。
我......我盡力。林醫生終于開口,白大褂后背已經濕了一片。
溫慕云起身,他走到門口時,突然回頭:用最好的藥。金絲眼鏡后的眸光晦暗不明,別讓她看出來。
走廊上突然響起輕快的腳步聲,大哥!爹地說想吃蓮香樓的杏仁餅。
辦公室門被推開一條縫,溫慕云背對著門口,修長的手指不著痕跡地將支票簿收回西裝內袋。轉身時,他鏡片后的眸光已恢復溫潤,唇角噙著慣常的淺笑。
慢些跑。他伸手扶住險些撞上門的溫梨,聲音溫柔得與方才判若兩人,當心摔著。
溫梨臉頰泛著紅暈,眼里閃著雀躍的光:爹地精神好多了!說要吃杏仁餅配龍井茶呢!她拽著溫慕云的袖口晃了晃,我們現在就去買好不好?
林醫生低頭假裝整理病歷,余光瞥見溫慕云寵溺地揉了揉少女的發頂。陽光從走廊的窗戶斜射進來,將兄妹倆的身影拉得很長,投在雪白的墻面上,像一幅溫馨的剪影。
好。溫慕云接過溫梨臂彎里搭著的披肩,仔細為她披上,不過要先送爹地回病房休息,嗯?
溫梨乖巧地點頭,轉身時發梢揚起一抹淺淡的玫瑰香。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頭沖林醫生甜甜一笑:醫生,我爹地下周能出院嗎?我想讓他參加我的生日宴。
林醫生手里的鋼筆啪嗒掉在桌上。溫慕云站在溫梨身后,金絲眼鏡后的目光淡淡掃過來。
當、當然......林醫生干笑兩聲,白大褂下的后背沁出冷汗,溫小姐放心,我們會...會盡力的。
溫梨歡天喜地地拉著溫慕云往外走,嘰嘰喳喳說著要訂哪家的蛋糕。溫慕云溫聲應著,臨出門前回頭看了眼墻上的電子鐘,還有七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