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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克有些心虛,但嘴上已經不饒人:“那又怎樣?”
“給您做種植牙的那位醫生,學術不精,一顆種植釘下去,打穿6號牙根管,所以您不得不拔掉6號。”
“我并非沒有證據,術前、術中、術后的所有片子我這里都有備份,如果您還是堅持要鬧出個所以然來,我只好把證據提供給相關部門,比如醫調委。”
張克的表情明顯變得蒼白,已經不像剛才那樣理直氣壯:“你別嚇唬人,我根本沒做過什么種植手術。”
李沅錦不著痕跡扶了扶眼鏡的邊框,繼續往下說:“那家私人診所的老板是您親戚吧——”
“根本沒有開展種植手術的資質,如果我把東西交到衛監,輕則罰款,重則吊銷執照,你確定,一定要耗費時間跟我不死不休?”
這一擊,才算是戳中張克的要害,李沅錦眼看著他眼中已沒了耀武揚威的精氣神兒。
她心里也打鼓,畢竟,她沒有那些全景片,只是偶然聽同學大概提到張克在另一家診所的醫療事故,是那位同學趕去救場的。
最后,張克同意私下和解。
他臨走時,李沅錦一副笑里藏刀的表情:“張先生,我今日沒穿白大褂,跟之前你見我的時候大相徑庭。”
“冒昧問一下,您是如何一眼認出我的?”
張克磕磕巴巴,話沒說利索。
其實就算張克不說,李沅錦也知道整件事情是王涉在從中作梗,畢竟兩人結下梁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件事情原本就不會如此麻煩且曲折,她不清楚王涉在其中用了多少陰招,她站在王涉辦公室要求復工之前,王涉還一臉幸災樂禍地要求她引咎辭職。
最后,是齊振聲幫著調和兩句,才算階段性結束。
正式復工之前,李沅錦心血來潮開車去了銀畫影視城,時澗欣在那里拍短劇。
她沒想到,孟鑒聞也在。
一切如舊態復萌,時澗欣重新開始演小角色,兜兜轉轉又跟六年前的人在一起。
“快快,孟小鑒,給我喝點冰橙汁,五分鐘后還要拍水戲。”時澗欣拖著厚重的戲服,火急火燎地沖進保姆車。
時澗欣急吼吼地,中間還不忘招呼李沅錦:
“小湯圓,晚上下戲我們去吃火鍋啊,八點半以后。”
孟鑒聞一邊給時澗欣遞保溫杯,一邊面色不悅道:“吃什么火鍋,你喉嚨不要了!”
時澗欣接過保溫杯,飲下一口:“這什么?”
“怎么是熱的橙汁?跟橘子粉沖出來的一樣,橙汁不喝冰的有什么勁?”
孟鑒聞白她一眼:“要不給你拿溫開水?自己什么體質不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