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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輕寒拉著她的手,直接攔在她面前:“別緊張,不會有事兒的。我要是真的復(fù)發(fā)了,這會兒再避諱也沒用了。你趕緊乖乖把東西吃了,再把藥也吃了。你可不能生病,只要你活著,我就不會死,放心吧。”
藍希音聽了這話,才重新走回到書桌邊,開始吃東西。她確實有點餓了,吃得有點著急。吃著吃著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抬頭問道:“你剛剛那話是什么意思?我活著你就不會死嗎?”
“是啊,你就是我的藥,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會有問題。”段輕寒拉了張椅子坐到了藍希音身邊,摸著她的頭道,“你知道嗎,我們第一次見面,并不是在醫(yī)院門口,而是在四年前。”
“四年前?”
“嗯,就是在我接受了骨髓移植的一年后。我當(dāng)時派人去查到了你,曾經(jīng)去到你們學(xué)校,遠遠地看過你一面。不過你肯定不記得我了,說不定你根本沒見到我。”
“你找我干嘛?”
“你不會不記得,自己五年前去北京做什么嗎?”
藍希音手里的筷子“啪”地一聲舊在了桌子上,愣了足足有一分鐘,才驚叫道:“那,那個人就是你!”
段輕寒沖她微微笑了笑,點頭道:“對,就是我。一直沒機會親口對你說聲謝謝,今天終于有這個機會了。謝謝你,藍希音小姐,謝謝你救了我一命,給了我一個重生的機會。”
藍希音終于明白,這世界上有種東西叫做緣分。她上了大學(xué)之后,偶然的一次機會被朋友拉著去做了骨髓自愿捐獻者,本來以為這茫茫人海,未必有機會能找配對的人。沒想到大三的時候突然就被通知她的骨髓和北京的一個患者配對成功。
那是她第一次去北京,當(dāng)時她是一個人去的,向?qū)W校請了假,在北京待了大約有一個多星期。因為捐獻之前還要做體檢,還要連打幾天的動員劑。
她那時候被安排住在醫(yī)院的高級病房里,全程貴賓級待遇,連吃的東西都是特別定做的,極為考究。當(dāng)時她根本不懂,還以為捐獻骨髓都是這個待遇,現(xiàn)在知道那個受贈人的段輕寒后,她才明白過來,原來她之所以被如此禮遇,完全是因為她能救段輕寒一命的緣故。
不過基于病人捐贈者不能相見的原則,她完全不知道對方是誰。其實當(dāng)時段輕寒也不知道那是藍希音,一直到一年保密期過了,他才派人去調(diào)查這個人。當(dāng)初他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想找到這個人,好好謝謝他,或者暗中幫他一把,算作謝禮。
藍希音聽他這么一說,猛然間想起了什么,激動地幾乎從椅子上跳起來:“所以說,一直以來在醫(yī)院里暗中照顧我的人,就是你?”
段輕寒摸了摸鼻子:“嗯,當(dāng)初也沒想那么多,見你是學(xué)醫(yī)的,就想替你在醫(yī)院里找份工作。我覺得做醫(yī)生太辛苦,壓力也太大,那家醫(yī)院要是沒點背景和真材實料,混下去很難。所以就替你安排了檢驗師的工作。”
“這么說起來,我當(dāng)初去考證還真是押對寶了。我本來是想當(dāng)醫(yī)生的,后來覺得機會太小才想到去考檢驗師資質(zhì)的。”
段輕寒拉著她的手,輕輕地撫著:“你以為你當(dāng)初為什么會去考?要不是我買通你身邊的朋友讓他們輪番勸你去,你說不定根本不會去。”
“你,你連這種事情都做?那你豈不是對我的底細一清二楚?”
“其實沒有,我不想過多打擾你的生活,所以并沒有很詳細地調(diào)查你的私生活。如果真的查了,我應(yīng)該會知道你跟蕭聲的關(guān)系,也會知道你是怎么沒了孩子的。早知道我或許真該查一查,讓那個男人早點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所以說,你根本就是認(rèn)識我的。在醫(yī)院門口的時候,你故意裝得跟我不認(rèn)識的樣子,其實都是假的?”
“嗯,我也不能直接就跟你把話說明白。事實上那時候我根本沒想過會和你在一起,我本來不打算讓你知道我有在醫(yī)院里幫你的。但或許這世界就是這樣,有些事情注定是瞞不住的。”
藍希音被握著的手突然抖了一下,看著段輕寒的眼神也變得猶豫起來。她努力尋找著合適的措詞,到最后卻還是直接問了出來:“所以說,你跟我在一起,其實是因為我可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