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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所愛的一切里面都看到我自己,從你的眼里看到我被愛著的痕跡,我需要你,一種非常健康的人道主義,你太偉大了。”
喻純陽被向鶯語的話哄得一愣一愣的。
她用手指揩去喻純陽臉上的淚水,中指彎曲,磨有繭子,弄得喻純陽癢癢的。
“哭好了就睡吧,天大的事也等天亮再說。”向鶯語看了看手機時間,三點。
“你為什么要松開我。”喻純陽抬起下巴,說話明明還帶著哭腔,卻已經在熟練地嗔怪了。
“那我就一直抱著你。”向鶯語重新躺下,把他拉進自己的懷里,下巴抵著他的頭頂,喻純陽香噴噴、暖烘烘的,像裹手絹的烤蜜薯,熏得她睡意朦朧,不到一會就著了。
而喻純陽的頭被按在她胸口上,他聞到淡淡的像鉛筆芯的味道,就是他剛學畫那會畫完素描自己手上的味道,懷念的,很上癮。
五點多,窗簾倉促地拉了一半遺憾地無法起到作用,晨光熹微,喻純陽又驚醒了,夢里向鶯語就是在這樣的亮度下死無全尸的。他小心地從向鶯語懷里鉆出來,撐扶著酸痛的腦袋去隔壁拿手機。
回來,匍匐在床沿對著向鶯語帶著耳釘的右耳,按下拍照的按鍵,瞬間閃光燈亮起,像一道白色的閃電房間里炸開。
向鶯語醒了,身體的醒先于大腦。
“你在干什么……”她人生中還沒有被閃光燈閃起來的經歷,一時有點無語。
“拍一張你的照片……”喻純陽瞪著美目,可憐兮兮地捂著手機。
“只是拍照片,沒有別的用處?”她警惕性上來了。
“然后發出來,讓他們知道我有女朋友了。”
“不行。”向鶯語想到許丹青。
那是個固執、非黑即白、爸爸在稅務部門擔任要職的姑娘。顯而易見她絕不會做出默默疏遠一別兩寬的溫良恭儉讓,她有一億玉碎民族的血統,從此就是仇人。
“果然……你根本就是把我當……”喻純陽突然咬自己的唇,緘默噤聲。
“聽我說你的圈子里面有我熟人,我……”
“我給你丟人了是嗎?我有那么丟人嗎?”他用顫抖的聲線打斷。
向鶯語煩躁地撩頭發,一大早的,腦子跟一鍋粥似的,人非圣賢不能時時刻刻都特清醒。
親他?這不是坐實了他的想法么。
侃他?他這會兒能聽進去一個字兒都算她輸。
“我從來沒有……”
“就算你覺得丟人,我也要發!”
五點十六分。
夜行動物們刷到了新動態,沒有文字,只是簡單的圖片。
一個輪飛廓反,尖薄無垂的耳朵。
“恭喜。”
“耳釘是歐利希的。”
“今天在哪玩?”
“來打麻將,三缺一,求你了。”
私信的聲音不停響起,喻純陽卻耗盡了全部心力一般趴伏在床上,好像瓦罐里文火煨過的乳鴿,軟得不成樣子,骨松肉散,屏幕一閃一閃照亮他凝脂鼻尖。
不一會向鶯語的手機也響了起來,她一看,許丹青,開了免提。
“向鶯語!你真的很過分,你看我特可笑是嗎!”許丹青破音了。
喻純陽睫毛撲閃幾下,疑惑地蹙眉。
“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虧我把你當姐一直很尊敬,你也背叛我,你是無所不知了,我把他的事兒都跟你說了,你,只有你,唾棄,我唾棄,真沒想到你會做出……做出這種事兒!”許丹青那邊已經又氣又委屈,語焉不詳了,小十年賠進去,眼睜睜讓一個又一個熟人上位。
“我也是一見鐘情。”
“呵呵,反正你也只是和他上了一次床,擠上公交真以為是牢不可破萬古長青的聯盟了?他這個人真的很壞,做好當前女友的心理準備吧!”許丹青崩潰地譏笑,大臂顫抖兩次未能成功掛斷電話。
“對不起……我只是……”喻純陽該聰明也能聰明,通過寥寥幾句話,他明白了原因,臉上血色盡褪。
“我對你很惱火,”向鶯語停頓,“因為你對我太不信任了,不過對于這件事,遲早要被戳穿,我不怪你。”
“如你所見,我不過也就是個小人罷了。”
“這樣我也很喜歡你。”心情大起大落的青年擺出一副泫然欲泣的笑臉,“因為,我也是一個‘真的很壞’的人。”
聽到他把許丹青的氣話當真,向鶯語不由一笑:“好吧,現在小人要去吃早餐,知道壞人餓不餓?”
喻純陽抽了抽鼻子說:“不要,因為我還要先刷牙。”<script>chapter1();</script>